暴雨沒有停。
吉絲琳莊園主樓的書房裡，許戈坐在地上。
被他從檔案櫃裡撬出來的檔案散落在他周圍，他只是把手裡那份檔案翻開，一頁一頁地往下看。
第一個資料夾的封面上貼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有一頭深色的捲髮，拉丁裔的面孔，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一顆虎牙。
許戈將這張紙翻過去。
背面是物流資訊。
女孩的姓名欄被塗黑了，但轉運地址還在，一個他從未聽說過的地名，聽上去像是某個島嶼。
轉運狀態一欄蓋著紅色的章：已簽收。
他用拇指在那個紅色的章印上擦了一下。
印泥沒有花，是防水的。
吉絲琳買的是好東西，連印章都是用防水的。
他把這張紙放在一邊。
第二份檔案比第一份厚了不止一倍。
翻開封面是一份體檢報告，專案列得很全。
評估表的最後一欄寫著幾行備註。
「外貌條件不足以進入高階市場，且年齡偏大，調教成本過高，肝臟和腎臟經體檢確認健康。」
「建議用於器官備用。」
許戈把這句話反覆看了三遍。
第一次他甚至以為是自己英文不夠好，看錯了。
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人，在這份檔案裡的定位只是一份「備用零件」。
就像你買了一輛車，後備箱裡放著一個備胎。
你希望永遠用不上它，但萬一需要的時候，它就在那裡。
方便，好用，而且不會抱怨。
他有想過艾斯坦這群人很壞。
但直到此刻他才意識到自己的想像力有多麼貧乏。
「不過，再怎麼壞的人也就是這樣吧。」
不知為何他腦海中突然閃過某個電影裡出現的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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