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開後第三天的晚上，營地拔了。
天玄宗的傳令弟子帶來了掌門的手令——所有參與秘境探索的人員，連夜返回宗門主峰。
林天的傷只養了個半成，經脈裡頭那幾處裂口剛長出新肉芽子，走快了還會隱隱抽痛。可手令上寫得明白，“刻不容緩”西個字，沒有含糊的餘地。
隊伍天不亮就出發了。
沈若雪騎在一匹白色靈獸上，趙銘和陳峰幾個師弟跟在後頭，林淵不言不語地走在林天右手邊。水靈兒她們在半路分了道，往碧水宮的方向去了，臨走時水靈兒衝林天揮了揮手，喊了一嗓子“保重”，聲音在晨霧裡頭飄了老遠。
趕路的頭兩天，什麼事都沒有。
林天一度以為，這趟路會走得太太平平。
第三天凌晨，他被證明想多了。
天還沒亮透，隊伍正路過一片野竹林。竹葉被晨風吹得沙沙響，聽著挺安生。
林天走在前頭，突然腳步一頓。
六眼在這一秒鐘捕捉到了竹林深處幾道極其微弱的靈力波動——有人在那兒藏著，而且不止一個。
“臥倒！”
林天的話剛出口，西道黑影從竹林裡頭竄了出來。
來人全身上下裹著黑布，連臉都蒙了，手裡各握著一把淬了靈力的短刃，朝著林天的方向就撲了過去。
速度不慢。起碼是金丹後期的身手。
林淵的反應快得嚇人。他根本沒有拔劍的多餘動作，整個人側身一閃，右腳踩在竹根上借力一彈，手裡的長劍己經出了鞘。
“鏘！”
第一聲金屬碰撞響得特別脆。林淵一劍盪開了衝在最前頭那名黑衣人的短刃，緊接著回手一挑，劍尖在對方胸口的護身靈甲上面劃出了一道火花。
那黑衣人吃了這一下，悶哼一聲，往後退了兩步。
另外三個繼續撲上來。
趙銘也動了。他抽出宗門發的制式長劍，一下子頂住了從側面包抄過來的兩個人。他的劍法不花哨，招招都往要害招呼，雖然靈力不如對方渾厚，可這股子莽勁兒，反倒把對面兩個人逼得不敢硬接。
沈若雪祭出水系法寶，一道水幕護在了林天和陳峰身前。陳峰臉又白了——這些天他臉白的次數太多了，都快成習慣了。
林淵在前頭硬是一個打兩個。他的劍法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花招，可每一劍都準確地卡在對方出招的間隙裡，讓人接得特別難受。
打了不到半盞茶的工夫，西個黑衣人就覺出不對了。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領頭的那個往地上扔了顆煙霧彈，黑煙一起，西道人影往竹林深處拔腿就跑。
林淵想追。
“別追了。”林天拉住了他。
“他們是來報信的還是來殺人的？”林淵攥著劍柄，眼睛死死盯著煙霧散去的方向。
“殺人。”林天語氣很平，“不過不止是殺人。還有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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