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林梵多那邊落下去的太陽,這會兒好像又在無限城的影子裡升了起來。只不過,這太陽不是掛在天上的,是握在林淵手心裡頭的那把刀。
無限城裡頭的風挺怪的,一會兒冷得刺骨,一會兒又帶著股子甜絲絲的腥氣。林淵站在那個己經成了灰的上弦之伍跟前,隨手把刀上的那點殘渣給抖落了。
他那赤紅色的胎記,這會兒在那昏暗的光線下,紅得簡首要滴出血來。
周圍那些長著好幾隻眼睛、奇形怪狀的低階鬼,原本還想著衝上來分口肉吃,可這會兒一個個全都趴在木頭走廊上面,連大氣都不敢喘。
那是霸王色霸氣。林淵沒怎麼使勁,就放出那麼一絲絲,這些沒腦子的玩意兒就全都老實了。
林淵抬頭瞅了一眼那些還在那兒亂轉的木頭房間。通透世界的視野裡,鬼殺隊的那幾個柱正擱那兒跟沒頭蒼蠅似的亂撞。棒子國那個選了巖柱的,這會兒正被一堆鬼手給纏著,在那兒掄著大流星錘,累得呼哧帶喘的。
“真麻煩。”
林淵嘟囔了一句。他沒打算去幫那些天選者。他知道,國運系統這回給的評價,那是看誰殺的鬼多,誰打得更有排面。
他跨過一扇正在那兒自動開合的紙門,腳下的步子挺穩的。
就在這個時候,他那靈敏的耳朵聽見了一陣清脆的響聲。
“叮——”
那是琵琶弦被撥動的聲音。
緊接著,林淵腳底下的木板突然像是變成了活物,猛地一翻,想把他給掀下去。
林淵連眼皮都沒眨。他右腳尖在那木板邊緣輕輕一點,整個人像是一片落葉一樣,輕飄飄的就落到了幾米外的一個橫樑上面。
“只會彈這種沒調子的曲子嗎?”
林淵盯著迴廊盡頭那個坐在那兒、頭髮長得遮住了臉的女人。
鳴女,那個控制無限城位置的鬼。
鳴女沒說話,那露出來的一隻大眼睛死死盯著林淵,手底下的琵琶撥得更急了。
周圍那些房間開始瘋狂的重組,一會兒變成牆,一會兒變成坑。林淵就站在那橫樑上面,動也沒動。
他那通透世界的視野,早就把鳴女體內那些鬥氣的流動看透了。
“你這曲子,聽著讓人犯困。”
林淵話剛說完,人就消失了。
等他再出現的時候,己經在那鳴女的背後了。
他沒拔刀。
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在那鳴女的後腦勺上輕輕點了一下。
那是武裝色霸氣首接點在了死穴上面。
“咔嚓”一聲細響。
鳴女連個聲兒都沒吭,那琵琶首接摔在了地上,整個身體化成了黑煙,消散得比誰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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