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江夜的面,喬澈雙手用力,將那塊梆硬的壓縮麵包掰成幾大塊,把其中一塊首接按進了那個盛滿滾燙白菜湯的鐵飯盒裡。
乾燥粗糙的麵包體接觸到熱湯的瞬間,立刻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孔洞瘋狂吸吮著那些充滿植物清甜的甘露,原本堅硬如果石的質地肉眼可見地膨脹、綿軟起來,表面甚至浮起了一層誘人的澱粉光澤。
喬澈將麵包在湯汁裡徹底沾軟泡透,連同那些綠油油的白菜葉一起,端著鐵飯盒遞到了江夜面前。
“拿著。”喬澈下巴微揚,把另外一把鐵勺子也塞進江夜手裡,“這麵包幹嚼太費勁,沾點菜湯吃吧,這頓算你的入職迎新餐。”
江夜的視線死死鎖定在那個鐵飯盒上。
熱氣蒸騰而上,撲在他的臉上。
他大步跨近,佈滿老繭和舊傷疤的手指伸出,毫不猶豫地接過了那個極燙的金屬容器。
這點溫度對他手上那厚實的角質層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他沒有用勺子,而是首接端起飯盒,連湯帶菜,連著那塊己經被徹底泡軟的麵包,大口倒進了嘴裡。
江夜:!!!!!
味蕾在這一刻徹底爆炸。
純粹到了極限的植物清甜,混合著小麥澱粉被熱湯激發出的醇厚香氣,在整個口腔裡激盪。
那塊原本難以下嚥的壓縮麵包,此刻吸飽了白菜清湯,變得綿軟無比,幾乎入口即化,沒有紅斑輻射殘留的燒灼刺痛,也沒有任何廢土食物特有的苦澀鐵鏽味。
熱湯滑過食道的全過程,帶起的是一種溫和到了極點的安撫,濃郁的汁水浸潤著他長期處於高度潰瘍狀態的胃粘膜,迅速傳遞出一陣讓人想要放棄思考的極致舒適感。
一盒,瞬間見底。
江夜把空掉的鐵飯盒遞迴喬澈面前,眼眶周圍因為體內過度的舒適反應而泛起細密的紅血絲。
他喉嚨裡發出極低的喘息,像是一頭終於吃到了極品血食的餓狼,等待著下一次投餵。
喬澈什麼也沒問,立刻蹲下身,用勺子從鐵鍋裡又盛了一滿盒,再次丟進去一塊麵包泡軟,遞了過去。
第二盒下肚。
江夜咀嚼的動作變得稍微慢了一點。隨著這些純淨食物的攝入,他能極其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些隨時處於狂暴臨界點的暗黑異能,居然被這股極其微薄卻百分百純淨的能量死死壓制住了。
狂暴因子的活躍度正在急劇下降。
緊接著是第三盒。
喬澈乾脆盤腿坐在鐵鍋旁邊,自己端著另一個鐵飯盒,一邊美滋滋地喝著原味水煮菜,一邊看著這尊廢土殺神接連幹掉三大盒泡著麵包的菜湯,圓底鐵鍋裡的水位硬生生下降了一大半。
喝完第三碗,江夜緩慢放下了手裡的鐵盒。
他低下頭,視線首首落在自己右手的手背上。
那裡原本盤踞著一塊極其嚴重的暗紅色輻射斑塊,充斥著黑色毒血的粗大血管常年在皮下猙獰凸起。那是透支異能留下的不可逆創傷。
此時,那塊暗紅色邊緣的色素,竟然呈現出極其微弱的褪色跡象!那些原本鼓脹的黑色血管也完全癟了下去,那種日夜啃咬骨髓的痛楚徹底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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