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克臉上的陰狠算計還沒來得及完全成型,他那隻機械義眼便突然傳來了一陣尖銳的電子蜂鳴預警聲。
光學鏡片發瘋般地自動調整焦距,將前方的景象無比清晰地投射進了他的視網膜裡。
下一秒,奎克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了,彷彿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帶有冰渣子的零度酸水。
他死死地瞪大了那隻完好的右眼,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凸出來了,甚至連握著油門的手都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導致摩托車的車頭猛地扭曲了一個誇張的弧度。
“這……這他媽是什麼鬼東西?!”奎克失聲驚叫,聲音首接劈了叉,活像一隻被踩了脖子的尖叫雞。
視線的盡頭,哪裡還有什麼兩三平米的破舊鐵皮屋?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佔地足足有三十平米、由堅固的防沙磚石壘砌而成的大平房!
那牆壁厚實得連重機槍子彈都未必能輕易打穿。
更讓他感到頭皮發麻的是,在這座平房的外圍,竟然豎起了一圈兩米多高、閃爍著冰冷金屬寒光、佈滿猙獰倒刺的防禦鐵絲網!
“三天……這才特麼的三天啊!誰能在廢土上三天建起一座碉堡?!”奎克的腦子瞬間宕機了,他心裡原本僅剩的那點底氣,在這座憑空出現的堡壘面前瞬間灰飛煙滅。
然而,真正讓他感到靈魂都在顫慄的,還不是這座堅固的磚房。
他那瘋狂轉動的機械義眼,越過那層防線,死死地鎖定了鐵絲網院落對角線上的兩個位置。
那裡,正靜靜地矗立著兩尊兩米多高、通體呈現深灰色啞光質感的鋼鐵巨獸。
厚重的底座、精密的齒輪咬合結構、以及那兩根粗壯無比、泛著死亡幽光的雙聯裝槍管!
此刻,那兩座機器頂部的環形玻璃罩內,猩紅的光學指示燈正處於極高頻的爆閃狀態!
在徹底看清那兩座機槍塔全貌的瞬間,奎克的大腦“嗡”的一聲,彷彿被一柄千斤重錘狠狠砸中,連頭皮都徹底炸開了。
這結構……這外觀……他太熟悉了!
這根本就是三個月前,他冒著被高階變異生物撕碎的風險,從一處被高度輻射汙染的戰前軍工實驗室廢墟里,九死一生才摸出來的舊世界武器圖紙!
三天前,他被那個黑衣殺神嚇破了膽,只顧著逃命,除此以外什麼都被他拋在了這裡,包括那張被他隨身攜帶的武器圖紙!
可現在……這才過了短短三天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奎克的上下牙齒瘋狂打顫,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那個該死的小白臉……他是怎麼把舊世界的尖端武器憑空造出來的!?這種東西,就算是伊甸地下城的兵工廠,沒有半個月的流水線作業也絕不可能完成!他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這一切的震驚和恐懼,都只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相隔數百米,奎克似乎都能聽到那沉重齒輪咬合的催命聲。
兩座機槍塔的雙聯裝槍管,正以一種絕對平穩、毫無感情的機械姿態,死死地對準了他們這三輛正在高速靠近的摩托車。
智慧索敵雷達己經完成了鎖定。
而在那堅固的磚房門廊陰影下,那個被奎克視為“行走的財閥支票”、本該嚇得瑟瑟發抖的清秀青年喬澈,此刻正愜意地靠在門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