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頭的那輛改裝重卡戰車上,赫爾曼赤裸著佈滿深色輻射斑塊的上身,穩如泰山地站在車頂。
他粗壯的右臂接受了機械手術,替換成了一具焦黑的噴火器,連線著背後沉重的燃料罐。
隨著戰車的前推,他渾濁卻透著精明算計的眼睛,正透過手裡的望遠鏡,落在前方。
入眼的,是一座堅固的磚石堡壘,以及那一圈兩米多高、閃爍著冰冷金屬寒光的防禦鐵絲網。
在大門左側的那根立柱上,他派來的先鋒奎克,正像一隻待宰的豬一樣被倒吊在半空中,光禿禿的腦袋滴著血,在毒辣的陽光下絕望地抽搐著。
“這蠢貨。”赫爾曼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沒有半分想要救人的意思。
在這片資源匱乏到人吃人的廢土上,手下的命連一升劣質柴油都比不上。
真正讓赫爾曼感到心驚的,是門廊下站著的幾個人,尤其是那個穿著黑色戰術背心、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
哪怕還隔著幾百米的距離,赫爾曼在死人堆裡磨礪出的本能首覺依然發出了尖銳的警報。
那是隻有高階同類才會散發的威壓感,冷酷、暴戾,深不見底,就像是一頭蟄伏在黑暗深淵中的遠古兇獸,只要稍微靠近,就會被撕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停車。”赫爾曼果斷地抬起金屬右臂。
三輛重型戰車發出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在距離領地五百米外的地方齊刷刷地停了下來。
發動機的轟鳴聲壓成了低沉的嗡嗡聲。
赫爾曼雖然狂妄,但他能活到現在當上營地首領,靠的就是骨子裡的多疑和狡詐。
他絕不會為了一個死不足惜的廢物手下,或者盲目的貪婪,就輕易把自己置身於未知的高階危險之中。
“先讓畜生去探探底。”
赫爾曼冷笑一聲,閉上眼睛,他體內那特有的異能【獸語共生】瞬間全力運轉。
一股普通人無法聽見的低頻精神波動,如同無形的漣漪般向西周擴散。
原本圍聚在戰車後方及兩側、顯得狂躁不安的數百隻低階變異豺狼,在接收到這股精神波動的瞬間,齊刷刷地停止了動作。
它們體型龐大如牛犢,渾身長滿堅硬如鐵的黑色鬃毛,此刻一雙雙血紅的眼睛死死鎖定了前方的堡壘。
“去!咬碎他們。”
赫爾曼從牙縫裡擠出低沉的指令。
“吼——!”
數百隻變異豺狼同時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
它們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流,繞過停滯的戰車,踏著震碎地面的狂野步伐,毫無理智地朝著喬澈的領地發起了死亡衝鋒!
赫爾曼雙手抱胸站在車頂,他要用這群不要錢的變異獸,生生耗幹那座基地的所有防禦彈藥,順便逼出那個黑衣男人的底牌。
然而,赫爾曼萬萬沒有想到,面對這足以將任何小型倖存者營地瞬間推平的恐怖獸潮,門內的景象卻與他預想的截然相反。
“喬、喬哥……好多狼!”阿友看著那鋪天蓋地湧來的黑色浪潮,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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