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澈走過來，捏起石臼裡的一小撮麥麩在指尖搓了搓，滿意地點點頭：“幹得漂亮！這粗細程度剛剛好。”
喬澈將混合了菌種的麥麩和碎小麥揉成一塊塊堅實的曲磚，然後整齊地碼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他調出面板，將架子周圍的溫度和溼度精確調整到最適宜發酵的區間，方便微生物快速繁殖。
等高粱蒸得熟透，顆粒膨脹開裂，散發出濃郁的糧香後，喬澈將其全部盛出，攤在寬大的案板上降溫冷卻。
等高粱涼透，又將培育好的酒麴碾碎，均勻地拌入高粱中，隨後全部裝進那幾個碩大的密封陶瓷缸裡，蓋上蓋子，用水封嚴實。
“搞定。”喬澈拍了拍手上的殘渣，“江夜，搭把手，弄好的高粱我們也搬到地下二層的酒窖裡去。”
接下來的幾天裡，喬澈幾乎把地下二層當成了半個家。
他每天都會定時下去檢視高粱的發酵情況，因為堡壘裡有陌生人，江夜幾乎寸步不離喬澈，生怕哪天不在喬澈身邊，就正好碰上那女人醒來，對喬澈造成威脅。
地下二層恆溫且安靜，空氣裡漸漸瀰漫起一股淡淡的、帶著甜酸味的酒糟香氣。
到了第七天，陶瓷缸裡的發酵終於大功告成。
喬澈迫不及待地在地下二層架起了蒸餾裝置，他將發酵好的高粱酒糟倒進鍋裡，大火熬煮。
江夜在旁邊幫忙遞水、調整火候，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沒過多久，隨著蒸餾器的冷凝管開始工作，第一滴清澈透亮的液體順著管口緩緩滴落，落入下方的玻璃接酒瓶中。
“滴答。”
伴隨著這清脆的聲響，一股濃烈、醇厚、帶著炸裂般霸道香氣的高粱酒味，瞬間在整個地下二層酒窖裡轟然散開。
這味道沒有廢土劣質酒精那種刺鼻的工業臭味，只有純粹糧食經過發酵蒸餾後沉澱下來的清冽與甘醇。
喬澈眼睛一亮，趕緊拿了一個小酒杯，在管口接了半杯。剛出鍋的原漿酒還帶著溫熱，他端起來稍微抿了一小口。
“嘶——我靠我靠！”喬澈辣得首吸氣，五官都快皺到了一起，但嚥下去之後，從喉嚨到胃裡卻升起一團火熱，緊接著就是綿長的回甘。“好烈！度數估計得有六十多度了，絕對的硬通貨！”
他轉頭看向江夜，順手把自己喝過的那半杯酒遞了過去：“江夜能喝酒嗎？嚐嚐看？”
江夜毫不猶豫地接過杯子，就著杯子邊緣喬澈喝過的位置，將剩下的高粱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灼燒著食道，一路向下，但江夜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怎麼樣？是不是夠勁？”喬澈得意地問。
江夜看著他，聲音低沉而肯定：“很烈。很好。”
高粱酒蒸餾完畢後，喬澈又去檢查了那幾個橡木桶裡的葡萄酒。
開啟塞子的瞬間，一股濃郁的果香混合著酒香撲面而來。
經過簡單的過濾，渾濁的果渣被剔除，呈現出來的是像紅寶石般清澈漂亮的酒液。
喬澈小心翼翼地把這些酒全部密封好，裝進新的容器裡。
粗略一算，他這一波首接弄出了兩百多斤高度高粱酒和上百斤的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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