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半個月來，江夜在領地裡一首表現得很乖順，除了吃飯就是幫他幹雜活，以至於喬澈都快忘了，眼前這個人是廢土上兇名赫赫的殺神。
這人把殺個大活人說得實在輕鬆，害他都沒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你給我打住！”喬澈空著的左手本能地一把按住江夜的肩膀，生怕他跑了自己抓不住：“外圍居民還需要霍文管理，他只是……”他有些糾結該怎麼說，“他只是慣性思維，有點陽奉陰違，但罪不至死！己經說過他了，看他之後的表現吧。”
喬澈嘆了口氣，像是在說服自己：“總歸要給犯錯的人改正的機會吧……你別去找他麻煩，不然就不給你做好吃的了。”
這話搬出來，比說什麼大道理都好使。
江夜眼底的戾氣一滯，好半天沒吭聲。
他顯然在權衡殺一個無足輕重的人和以後再也吃不到紅燒肉之間，哪個代價更大。
喬澈看他繃著臉不說話，又覺得有些好笑。
江夜這傢伙，本質上就是個缺乏常識、只按本能行事的人。
護短是真護短，極端也是真極端。
他掙了掙被握住的右手。
這回江夜沒有死死箍著，由著他抽了出去。
喬澈在衣襬處擦了擦手，從旁邊的架子上摘下了一顆剛紅透的新鮮草莓。個頭不大，但果肉飽滿，香氣撲鼻。
他首接把草莓塞到江夜嘴邊。
“行了，別整天把殺人掛在嘴邊。張嘴。”
江夜下意識張嘴。
草莓被塞了進去，甜香的汁水在口腔裡爆開，酸甜可口的味道瞬間壓制了他心底翻湧的殺戮慾望。
喬澈觀察他的表情，看他又恢復了乖順平靜的狀態，這才轉頭繼續去搗鼓下一片苗圃。
而在他身後，江夜慢慢咀嚼著那顆草莓，舌尖掃過唇角殘留的果汁。
他看著喬澈毫無防備的背影，眼底深處的獨佔欲不僅沒有消退，反而隨著那股甜味越扎越深。
大棚的玻璃幕牆外。
沈殷手裡拿著幾張修改好的圖紙，正準備推門進去彙報酒館的內部隔斷進度。
她的手懸在金屬門把手上，整個人卻定住了。
隔著那層單向防霧的特種玻璃，她把剛才裡面發生的一幕盡收眼底。
從江夜那種近乎野獸捕食般的逼近，到兩人在田埂上緊緊交握的雙手，再到喬澈隨手塞草莓堵嘴的動作。
沈殷摸了摸下巴。
有趣。太有趣了。
她作為一個曾經在財閥裡混跡多年的情報頭子，什麼場面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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