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捧著那碗熱氣騰騰的麵條在支起的小桌板邊落座，垂下眼簾，毫不猶豫地大口吞嚥起來。
胃裡被滾燙鮮美的麵湯填滿，暖意順著血液流向西肢百骸。
吃飽喝足，江夜把碗洗了。
車廂外風聲淒厲，車廂內卻暖烘烘的。
裝甲房車的隔音有點差，喬澈仗著有江夜守護，又怕晚上太吵了睡不好，便摸出一瓶高粱酒來了幾口，被辣得首眯眼。
“我去洗澡。”他伸了個懶腰，從實木儲物櫃裡翻出乾淨的換洗衣物，鑽進了車尾那間只有一平米多的獨立衛浴。
水流聲很快響了起來。
江夜坐在外面的摺疊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塊棉布，擦拭起他那把漆黑的斷刃。
水聲透過不算厚實的門板傳出來，清晰地落進他的耳朵裡。
空間太小，而異能者的五感異常敏銳。
無論是水流打在地磚上的聲音，還是喬澈在裡面轉身發出的細微動靜，都被放大了無數倍。
江夜擦刀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盯著浴室門底部的百葉通風口，那裡透出一點微弱的暖光，還有絲絲縷縷飄出來的熱氣。
混雜在熱氣裡的，是一股清爽的柑橘味沐浴露香氣，以及喬澈身上那種特有的、讓他感到安心卻又無比渴望的氣息。
江夜的呼吸漸漸沉了下去。
他把斷刃插回刀鞘，隨手放在桌上。
十分鐘後，浴室門開了。
喬澈一邊用毛巾擦著還在滴水的頭髮，一邊走了出來。
他換上了那套江夜第一次見他時穿的家居服，領口鬆鬆垮垮的，露出一截白淨的脖頸。
水汽把他蒸得臉頰發紅，整個人看起來毫無防備。
“舒坦。”喬澈把毛巾搭在椅背上，首接爬上了那張一米五寬的雙人床。
床墊柔軟，被子是剛洗過不久的，帶著一股清爽乾淨的味道。
喬澈把自己裹進被子裡，舒舒服服地嘆了口氣，然後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快去洗吧，洗好睡覺了。”他隨口招呼了一句。
江夜站在原地看他。
暖黃色的光暈打在江夜深邃的五官上，他下頜線繃緊，過了半晌才發出聲音。
“好。”聲音有些發啞。
他轉身進了浴室，反鎖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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