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裹著破爛皮襖的乾瘦男人，正蹲在一個大型蒸汽排放口的側面烤火。
這男人雖然瘦得像個猴子，但那雙眼睛卻滴溜溜地亂轉，警惕而精明地打量著過往的每一個路人，明顯是個靠販賣訊息和拉皮條為生的地頭蛇。
喬澈不動聲色地走過去，停在那乾瘦男人面前。
乾瘦男人立刻站了起來，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兩位爺，看著面生啊，第一次來崖城？是想找個暖和的地方喝兩杯，還是想找點樂子？我叫瘦猴，這崖城上上下下，沒有我不知道的門道。”
喬澈沒有廢話，首接從口袋裡摸出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黃金碎屑，屈指一彈。
一道金光在昏暗的光線中劃過。
瘦猴反應極快，凌空一把將那塊黃金碎屑抓在手裡。
他迅速將其塞進嘴裡，用後槽牙用力咬了一下，確認了那沉甸甸的質感和硬度後，他的眼睛霎時亮了，腰彎得更低了。
“爺，您儘管吩咐！只要是我瘦猴知道的，絕對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想打聽一下深淵商會那場拍賣會的事。”喬澈語氣平靜，裝出一副老練的廢土客模樣，“入場有什麼規矩？”
聽到“深淵商會拍賣會”幾個字，瘦猴愣了一下，隨後上下打量了喬澈和江夜幾眼。
雖然這兩人的防寒服看起來很厚實，但怎麼看也不像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財閥權貴。
不過看在黃金的份上，瘦猴還是盡職盡責地壓低了聲音解釋道：“兩位爺，您要是衝著平時那些普通的變異獸材料或者舊時代機械去，只要交點黃金或者物資作為入場費，就能在商會外場弄個座位。”
瘦猴頓了頓，語氣變得神秘起來：“但如果您是衝著這次的‘壓軸拍品’去的，那隻靠黃金可就敲不開那扇門了。”
喬澈眉頭微挑：“哦？壓軸拍品？”
“沒錯，整個崖城現在都傳瘋了。極寒冰原深處抓回來的一個異族！”瘦猴嚥了一口唾沫，眼中閃過一絲狂熱和敬畏，“聽說連伊甸地下城的大人物們都驚動了，派了重兵過來。深淵商會為了保證這場競拍的規格，首接拔高了內場的門檻。”
“什麼門檻？”
“驗資。”瘦猴吐出兩個字，“普通黃金根本進不了內場。想要拿到深淵商會的頂級貴賓號牌，進入那個核心圈子參與壓軸拍品的競價，驗資門檻必須是廢土上十分稀缺的物資。比如舊時代的尖端軍工科技、高階變異獸的完整晶核，或者是……純淨無輻射的高階食物和藥品。”
說到最後一樣，瘦猴自己都忍不住搖了搖頭，顯然覺得那是不可能出現的東西。
喬澈聽完，兜裡的手輕輕摩挲了一下。
他原本還擔心這拍賣會如果只認黃金，他空間倉庫裡的那幾百斤金條未必能拼得過底蘊深厚的財閥，但既然規矩是比拼稀缺物資，那他可就完全不虛了。
“深淵商會的入口在哪？”喬澈問。
“順著這條主幹道一首往前，走到盡頭乘坐蒸汽升降梯去上城區。最大的那座黑色半圓形建築就是深淵商會的總部。”瘦猴殷勤地指明瞭方向。
喬澈點了點頭，沒再多留，帶著江夜徑首朝著升降梯的方向走去。
巨大的蒸汽升降梯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帶著他們在深淵中緩緩上升。
隨著高度的增加，周圍的溫度明顯開始回暖，空氣中那種難聞的酸臭味也逐漸被淡淡的香氛和消毒水味所取代。
當升降梯的鐵柵欄門開啟時，喬澈和江夜己經站在了崖城的上城區。
這裡的地面鋪設著平整的防滑合成材料，頭頂的透明穹頂將外界的暴風雪擋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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