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喬澈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完全沒了平時那個好說話的模樣，眼神冷厲。
“你算個什麼東西？跑到我面前來做莫名其妙的事，還打傷我的人？”喬澈氣得不行，嘴也毒起來了，“誰稀罕你是什麼人！你這破能力倒貼我也不要！”
說完，喬澈提溜起她的衣領一路拖行至城牆閘門處，將她扔進風雪裡，並將門口地上的防寒服也一腳踢了出去，關閉閘門。
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踢衣服的動作格外幼稚，看上去氣得不輕。
做完這一切，喬澈猛轉過身，快步走回江夜身邊。
剛剛面對瞳秋時的冷酷無情，在轉向江夜的瞬間，徹底切換成了一種毫不掩飾的急切與自責。
“你是不是傻啊！”喬澈一把抓住江夜的手臂，低頭想掀他的衣服又不太敢下手，聲音都因為懊惱而有些發緊，“她捅過來你不知道躲嗎？平時砍變異獸的反應哪去了，就傻站在那挨刀子？！”
江夜原本滿身的暴戾，在被喬澈抓住手臂又急切的訓斥時，奇蹟般地平息了下來。
高大的男人垂下灰藍色的眼眸，看著喬澈發頂的旋兒，聲音低沉而平靜：“我躲開的話受傷的就是你。”
喬澈愣住了。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混合著悶氣首衝胸腔，一下子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走，趕緊回去上藥！讓童童弄點孢子敷上。”喬澈一把攥緊江夜的袖子，拽著他往堡壘大門走，卻沒再說訓斥的話了。
江夜順從地任由他拉著，跟在後面，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帶著點隱秘的愉悅。
被扔在雪地裡的瞳秋，顫抖著、艱難地穿上被提出來的防寒服，臉上的傷己經在嚴寒中凍結，劇痛變成了麻木，她抬起手卻根本不敢伸手去碰。
胸口的劇痛讓她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受刑。
絕望中，她清清楚楚地聽到了喬澈的聲音，他似乎是在給誰下令：“……將她拉入黑名單！不允許她再踏入我的領地半步！……”
瞳秋趴在冰冷的雪地上，僅剩的一隻眼睛裡充滿了無盡的絕望和怨毒。
堡壘外圍鬧出的動靜實在太大，打鬥聲和女人淒厲的慘叫聲，立刻驚動了營地裡值夜的巡邏隊。
幾道刺眼的手電光柱穿透層層雪霧，急促地朝暗金城牆的大門處掃過來。
帶隊的巡邏隊長抬手握著步槍，靴子踩在厚厚的積雪裡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光柱在城牆根底下晃了兩圈，猛地定格在一個蜷縮成蝦米的人影上。
雪地被洇出大片觸目驚心的紅。
幾個隊員端著槍圍上去。強光照射下，女人滿頭長髮全被血水和冰碴糊住，衣衫不整，在風雪中瑟瑟發抖。
最瘮人的是她臉上那道從左眉骨一路貫穿到右下頜的豁口，皮肉翻卷，隱約能看見森白的骨茬。
“隊長，這人看著眼熟。”旁邊一個年輕隊員湊近端詳了兩秒，壓低嗓音，“這不是綠洲酒館三樓那位闊綽的女客嗎？”
巡邏隊長皺起眉，立刻向後比了個手勢。
“去酒館，把她那個男伴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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