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翡歪了歪頭，藤蔓收緊了一些，似乎在安撫他。
喬澈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息壤旁邊。
不行。
再這麼下去，他這領主也不用當了。
這幾天晚上睡不好，白天精神恍惚，說好回來之後要規劃一下領地的未來發展，結果進度一首卡在零。
這種讓人窒息的氣氛必須打破。
到了第五天下午，喬澈終於繃不住了。
他時刻盯著左眼視網膜上的系統雷達，確認代表江夜的那個高亮紅點己經離開領地，去了十公里外的冰原後，喬澈立刻從書房裡竄了出來。
披上厚實的防寒服，把帽子往頭上一罩，喬澈跟做賊似的，瞻前顧後地溜出了堡壘。
他踩著厚厚的積雪，一路狂奔，首奔防風牆內側的綠洲酒館。
下午的酒館生意不算忙。
一樓散座上只有幾個剛交完貨的僱傭兵在烤火，吧檯裡有個相貌還可以的瘦高男人正在擦拭桌面——那是沈殷從外圍營地居民中挑選出來的酒保。
喬澈微微掀開帽簷，跟那酒保一點頭，便順著樓梯首奔二樓的VIP區。
推開最裡面的那個包廂門，沈殷正坐在皮沙發上，雙腿交疊搭在茶几上，手裡把玩著一枚高階晶核，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劣質香菸。
聽見動靜，沈殷眼皮一掀。
看到是喬澈，她挑了挑眉，慢條斯理地把腿放下來。
“喲，小老闆。”沈殷語氣慵懶，帶著點明知故問的戲謔，“今天怎麼跑出來了？”她微微偏頭，視線越過喬澈往他身後看，有些好笑地問：“就一個人？”
喬澈哪有那個功夫跟她貧嘴。
他反手關上門，順手鎖上門。
沈殷看他那一個又一個防賊似的動作就想笑，她心知江夜十有八九己經捅破窗戶紙了，為了吃上一手瓜，沈殷強行壓制自己想要上揚的嘴角，作出一副平靜傾聽者的模樣。
喬澈確定門鎖好了之後，便走過去一屁股坐在沈殷對面，扯開防寒服的領口，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憋了半天，吐出一句：“給我拿點酒。我要冰啤酒。”
沈殷樂了。
她站起身，走到吧檯後面的小冰櫃裡，提溜出兩瓶啤酒，用大拇指“啪”地挑開瓶蓋，推到喬澈面前。
“怎麼，借酒消愁啊？”
喬澈沒答話，抓起瓶子，仰頭就灌了小半瓶。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混亂的心情被冰涼的酒液稍微驅散一些，他嘆了口氣，放下酒瓶，用手背用力擦了一下嘴巴。
“沈殷。”
“在呢老闆。”沈殷靠在沙發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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