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澈背脊瞬間一僵。
江夜堵上門了？
他屏住呼吸，腦子裡飛快盤算著對策。要不要裝睡不理？
“喬哥哥。”
門縫裡飄進來一個小小的嗓音，帶著點怯生生的試探。
是童童。
喬澈提著的心落了地，他走過去轉動門把手，拉開一條縫。
童童站在走廊微弱的地燈光暈裡。
她穿著喬澈給她做的寬鬆罩衫，頭頂上的冰藍色蘑菇微微發著光。小丫頭仰著臉，表情顯得有些緊張，兩隻小手死死攥著衣襬。
“大半夜的，怎麼不睡覺？”
童童沒有回答，而是伸出短粗的手指，拽住他的袖口，使勁往走廊另一頭拉。
“喬哥哥，你跟我來。”
喬澈不明所以，只能順著她的力道往外走。
兩人一路摸黑走到二樓東側的露臺。
這片區域是個延伸出去的平臺，緊挨著堡壘外牆的拐角，位置十分偏僻，二樓只住了他們三個人，平時除了阿友偶爾過來掃掃積雪，根本沒人踏足。
童童把他拉到欄杆的陰影死角，踮起腳尖，伸手指著下方。
“喬哥哥，你看那裡。”
喬澈走到欄杆邊，順著方向探出半個身子。
露臺下方，是暗金城牆和堡壘主體之間形成的一條夾道，平時基本沒人往那方向去——因為夾道的盡頭，是關押著赫爾曼的鐵皮矮棚。
藉著遠處巡邏路線邊緣掃過來的微弱光線，喬澈清楚地看到一個人影。
那人穿著領地管理層特配的防寒服，正蹲在鐵皮棚的柵欄門外。
他左右看了看，動作嫻熟地從拎著的塑膠桶裡掏出一個方盒子的東西，順著柵欄底部的縫隙塞了進去。
從身形和衣著來看，絕對是霍文。
喬澈眯起眼睛，雙手搭在冰涼的金屬欄杆上，一言不發。
童童緊緊拽著他的防寒服袖子，聲音壓得極低，甚至帶著一點顫音。
“喬哥哥，你和江夜哥哥去崖城那天晚上，我就看到他在偷偷給那個壞人送吃的。”
小丫頭嚥了口唾沫，繼續往下講。
“前兩天晚上，我又跑來這邊透氣。我聽見他們說話了。那個壞人讓他把大棚裡種的植物偷出去，拿去給什麼財閥換大官做。他們還說要裡應外合，要把你殺了，搶走這片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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