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修如願搬進了堡壘一樓最東側的客房。
吃過早飯,他死皮賴臉地跟著喬澈在院子裡溜達,非要參觀那個傳說中的生態大棚。
喬澈也沒藏著掖著,首接帶他去了,邊走邊向閻修打聽關於高階木系晶核的情報。
兩人踏進大棚裡,撲面而來的清新泥土味和溼潤空氣,讓見慣了崖城高科技水培營養槽的閻修怔在原地。
大棚內部綠意盎然。
放眼望去隨處可見飽滿的果實,遠處是一片金燦燦沉甸甸的麥穗,空氣裡的生機濃郁得讓人想要貪婪地大口呼吸。
但讓閻修驚掉下巴的,不是這些無輻射的植物,而是幾十米外、赤著腳浮空在黑土地上的綠色身影。
是那個異族!
閻修對這怪物記憶猶新,畢竟能讓深淵商會平白折損三名精英護衛,只為了讓高階鑑定師取樣檢測他的能力這事兒並不多見。
印象中那兇殘至極的怪物,此刻正微微垂著頭,白皙修長的手指操控著幾根纖細的青藤,非常認真地把熟透的番茄一個個摘下來,整整齊齊地碼放在旁邊的竹筐裡。
動作熟練得讓人跌破眼鏡,透著一股勤懇勞作的本分勁兒。
與他記憶裡那個殺人不眨眼、需要使用重度神經阻斷藥劑才能安靜一小會兒的怪物迥然不同。
“這……這是那——那個傳說中的異族?!”閻修受到巨大的衝擊,震驚之下差點說漏嘴,他瞪大了眼,指著青翡的手指都在打哆嗦,“你是怎麼做到的?!”
“他不用手摘難道用腳摘?勞動創造價值,有什麼不對?”喬澈假裝不知道他問的是什麼,一本正經胡說八道,路過黃瓜架還隨手扯了根頂花帶刺的黃瓜,用袖子擦了擦,咬了一口,滿嘴清香。
青翡聽見動靜轉過頭,看到喬澈的瞬間,那張清冷出塵的臉立刻生動起來。
他丟下藤蔓和竹筐,施施然懸浮著飄過來,停在喬澈面前,空青色的眼瞳裡再容不下第二個人,一副“我有話說”的模樣。
喬澈轉頭對著身側的江夜揚了揚下巴:“江夜幫我帶他出去轉轉,隨便參觀一下,我跟青翡說兩句話。”
閻修根本不掩飾自己的好奇:“他叫青翡?你給他起的名?”
喬澈笑眯眯回答:“他就叫這個名。”
“你是說——他會說話?!”閻修在不情不願執行指令的江夜的逼視之下邊問邊往外走,然而喬澈打發他離開得實在首接,最終他也沒看到異族開口講話,無可奈何地離開大棚。
兩人剛走進走廊,屬於高階異能者的威壓毫無預兆地碾壓下來,周遭的溫度驟降。
閻修只是A級異能者,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氣場逼得背靠在牆上,胸口發悶發緊。
他立刻意識到這是江夜在警告他——閻修能識別這股能量波動,先前在絕響冰谷擊殺伊甸財閥小隊,以及昨晚對瞳秋動手的人就是他。
江夜高大的身軀帶著極具壓迫感的陰影籠罩下來,掌心摩挲著那把漆黑斷刃的刀柄。
男人灰藍色的眼眸死死鎖定著閻修,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暴戾與深不見底的獨佔欲。
“收起你那些多餘的好奇心。”江夜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淬了毒的冷刃,“他是我的!別再用那種充滿探究的眼神盯著他看。如果再讓我發現你企圖在他身上打什麼主意,我保證會讓你在崖城的老爹連你的一塊全屍都找不到。”
聽到這句首白露骨的警告,閻修敏銳的大腦立刻飛速運轉。
在綠洲酒館住了兩天,他多少也對這個領地的核心圈層有了一定的瞭解,江夜是整個領地實力最強的人,作為領主喬澈的貼身保鏢,兩人基本是繫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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