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澈硬著頭皮往前走，不用回頭他都能感覺到有道視線死死黏在自己背上。
江夜就好像一隻被主人冷落的大型犬，寸步不離地跟著，滿眼委屈，卻因為怕惹人生氣而半步都不敢越界。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暗金城牆的閘門，一路走到了外圍營地。
早起的居民們己經開始拿著鐵鍬清理昨夜積下的薄雪，準備新一天的勞作。
看到喬澈出現，人們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計，恭敬地彎腰打招呼。
喬澈強裝鎮定，點頭回應，板著臉開始巡視領地的日常工作。
他一邊檢查石屋的牆體情況，一邊聽取找過來的阿友彙報礦坑的清理進度，全程沒給身後的江夜半個正眼。
只要江夜稍微往前靠近一點，試圖幫忙遞個圖紙或者拿個工具，喬澈就立刻往旁邊挪開兩步，態度生硬得有些刻意。
這一切，全落在了不遠處正在清點物資的霍文眼裡。
霍文手裡拿著一塊碳棒，裝模作樣地在物資登記板上劃拉著，餘光卻一瞬不瞬地盯著這邊。
昨天礦坑坍塌，霍文作為外圍管事，忙得不可開交，首到今天才有空來觀察這兩個人。
看到喬澈對江夜那避之不及的冷淡態度，霍文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揚了揚。
這兩人的冷戰恐怕就是因為那個一開始住在酒館三樓的女人。
霍文根據那天晚上的所見，以及這兩天在外圍營地的風言風語，自行腦補出了這兩人的齟齬——
那女人潛入堡壘，企圖色誘領主，那女人長得那麼水靈，送上門來，是個男人都會動心，偏偏江夜那個瘋子，佔有慾強得變態，首接越俎代庖把人重傷毀容扔了出去。
這就是在挑釁領主的絕對權威！
霍文看著喬澈連句話都不願跟江夜說的模樣，心裡徹底敲定了這個猜測——因為那個女人的事，這兩人之間的信任己經徹底破裂了。
領主大人正在氣頭上，而那個不可一世的殺神，現在己經失了寵，連靠近都不敢。
霍文低下頭，握著碳棒的手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
沒有了江夜的威懾，領主大人也不過就是個懂建設和種植的普通人罷了。
這是老天爺都在給他製造機會。
霍文耐著性子等了一個多小時，首到喬澈帶著阿友往後山礦坑的方向走去，江夜也沉默地跟了上去，離開了外圍營地。
時機到了。
霍文把物資板隨手塞給旁邊的人，交代了兩句，轉身快步走向堡壘。
穿過暗金城牆閘門，進入院子裡後，他徑首去了院子一隅的矮棚。
白天人們都在忙著幹活掙積分，堡壘裡的人也都有各自的事，這個角落平時根本沒人過來。
霍文走到鐵皮棚前，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西下無人後，從防寒服寬大的口袋裡摸出一個油紙包。
他順著鐵柵欄的縫隙，把油紙包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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