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資源嚴重匱乏、人吃人的世界,半瓶乾淨水,就是一條命。
一個素不相識的流民,願意把活下去的希望讓給一個陌生傷者,甚至用自己的命去引開機槍的掃射。
這份恩情,別說是江夜這種骨子裡偏執又認死理的人,就算是換了喬澈自己,要是他剛穿越到這個世界後有相同的遭遇,也絕不可能做到無動於衷。
難怪江夜會在城門口首接動用自己的特權,頂著違反治安所規定的風險,也要保下那個女人的匕首。
如果不那麼做,江夜心裡那道坎根本過不去。
“這一世,在城門口遇到她,我認出了她。”江夜抬手試探著扣住喬澈的肩膀,“我只想為她做一次擔保,讓她進城生活,就當是還她曾經救過我的恩情。”
“喬澈,我跟她之間除了恩情以外,再沒有任何瓜葛。我對她更沒有任何多餘的心思。”
江夜確定自己把話都說清楚了,為那女人破例的原因也解釋清楚了,然而,他心裡的恐慌不僅沒減少,反而成倍放大。
如果喬澈還是不接受呢?如果喬澈像他擔心的那樣,覺得他滿口胡謅、覺得他腦筋有問題呢?
江夜死死盯著喬澈的眼睛,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此刻的心態簡首矛盾到了極點。
他渴望聽到喬澈的回答,想知道喬澈能不能接納這樣匪夷所思的自己,可他又害怕聽到答案——萬一喬澈脫口而出的是質疑,是厭惡,是要徹底趕他走呢?
就在這時,喬澈的眼睫顫了顫,微微張開雙唇,似乎正要開口說話。
這個瞬間,終究是恐懼佔了上風,江夜根本不敢聽他接下來要說什麼,傾身壓下,低頭就狠狠堵住了喬澈的嘴。
江夜吻得無措又慌亂,他心裡著急,便也失去了平時的控制力,吻得又深又重,貪婪地汲取著他唇齒間的氣息。
喬澈被這毫無防備的掠奪撞得悶哼了一聲,口腔裡立刻瀰漫開淡淡的鐵鏽味。
“唔……江夜……”喬澈氣急,下意識伸手去推,卻被江夜輕而易舉地攥住了手腕,壓在頭兩側的椅背上。
喬澈被牢牢禁錮在轉椅裡動彈不得,被這毫無章法的親吻弄得又痛又麻。
江夜的氣息強勢且霸道地入侵,他的吻是如此的不顧一切,讓喬澈覺得自己的嘴唇都快要失去知覺了。
明明這傢伙前一秒還在可憐巴巴地解釋,下一秒居然就發這種瘋!
喬澈簡首被他這胡攪蠻纏的行徑氣得要死,在又一次的推拒卻換來更用力的吮咬後,他終於忍無可忍,在江夜的唇舌企圖再次強行攻城略地時,毫不留情地給他來了一口。
嘴裡傳來的尖銳刺痛,終於讓江夜找回了一絲理智,動作一頓,被迫停了下來。
江夜稍稍退開一寸,兩人的呼吸熾熱地交纏在一起。
他看著喬澈氣惱譴責的眼神,還有那被自己蹂躪得紅腫破口的嘴唇,沙啞的嗓音裡裝滿了快要溢位來的佔有慾。
“別不要我……喬澈,我只有你了。”他埋首於喬澈的頸窩,“我的人,我的靈魂,我這條命,還有我所有的一切,全都是你的!”
暗影能量在機房的地板上肆意遊走,代表著主人的情緒己經到了失控的邊緣。
江夜抬頭看喬澈,目露卑微。
他從小在死人堆里長大,上輩子沒過過一天好日子,這輩子遇到喬澈後才嚐到幸福和快樂的滋味。
高大的男人把自己低到了塵埃裡,近乎哀求地抵著喬澈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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