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亥時末。
陳牧拿起酒壺給李世民重新倒了一杯酒,道:“阿耶想姑姑了?”
李世民看著眼前這杯酒,忽然間有點兒不想喝了,不是嫌棄陳牧,而是他想起了剛才陳牧說的那句話,喝酒傷身?!
雖然這種說法在以前從未有過,最多也就是喝酒誤事,但李世民相信陳牧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面騙他。
可到底是陳牧第一次給他倒的酒,所以在沉默了幾個呼吸後,他還是拿起酒杯灌進了肚子裡,道:“怎麼?我不能想阿姐麼?!”
陳牧輕笑:“怎麼可能?阿耶想姑姑是正常的,而且……對於平陽姑姑,說實話,我也挺好奇的,因為她是華夏上下數千年史書中,唯一記載以軍禮下葬的公主,據傳大唐如今的江山有近乎於三成是平陽姑姑率領的娘子軍拿下的,平陽姑姑曾建造的葦澤關,後世為了紀念平陽姑姑改名娘子關,她的名字已經隨著大唐名垂千古!”
“名垂千古?!”李世民低聲自語,接著突然笑了出來,抬頭看向陳牧,將酒杯放到了他的面前:“為此,當浮一大白,倒酒!”
這次陳牧倒是沒有拒絕或者反對,乖乖的給李世民再次倒了杯酒。
只是他的心裡也在想今天在大安宮那邊這些人到底說了什麼,竟然會讓李世民受到如此大的刺激?
很顯然,他的這個疑惑今天晚上是拿不到答案了,或許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得到答案。
陳牧就這麼陪著李世民,起初的時候只有李世民自己喝,陳牧倒酒,到了後面,陳牧陪著他喝……
而且這次兩人喝的可不是大唐的酒,而是陳牧從後世帶來的精釀茅臺,陳牧本身的酒量就不怎麼樣,因此他僅僅只喝了不到十杯,便徹底迷糊了。
……
次日,陳牧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然後起身,洗漱,當冰涼的水潑到臉上的時候,才讓他徹底從宿醉中清醒了過來。
只是隨後他便發現旁邊的玲瓏有點兒……怪怪的?
自己昨天晚上該不會酒後亂性了吧?
不過不應該啊?醫學都已經調查清楚了,人在宿醉之後是根本沒有那個心思的,凡是酒後亂性,都是早有預謀,最主要的是,如果真的醉了,是石更不起來的,唯有半醉半醒才可以。
他可以確認,自己昨天晚上都特麼的斷片了,肯定不可能亂來。
看著玲瓏那欲言又止的表情,陳牧終於忍不住了,皺眉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啊?”玲瓏被陳牧的突然問話嚇了一跳,急忙道:“沒……奴剛才在想別的事情,郎君莫要生氣。”
陳牧雙眼微眯:“說!”
“……”玲瓏都快哭了,可面對著臉色肅然的陳牧,她還是繃不住跪了下去,道:“郎君,昨日……昨日您將陛下揍了!”
轟……
話音落地,陳牧整個人都麻了,他揍了李世民?開什麼玩笑?就算是喝醉了自己也沒那個膽子吧?
似乎是在回應玲瓏的話,陳牧還處於震驚懵逼中的時候,胡德帶著古怪的表情走了進來,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玲瓏,而後又看了看站在那裡懷疑人生的陳牧,嘴角頓時止不住的抽了起來。
看到胡德,陳牧的心底咯噔一聲,無他,這個時間太早了,最多也就卯時中,也就是早上六點的樣子。
平時這個時間李世民要麼是在早朝,要麼就是在甘露殿議事,一般情況下是絕對不會過來找他的,就算有什麼事情,也基本上都會被他放到辰時中後。
胡德這麼早過來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李世民今天沒有上朝,甚至沒有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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