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宮內。
陳牧雖然沒有拒絕李承乾，但他也沒答應幫李承乾。
還是那句話，他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死肥宅，充其量也就是見識比李承乾多了點兒，但要說軍事上的事情，他知道的真的很少。
尤其是這個時候已經進入深秋時節，東北那邊的天氣情況只能說懂的都懂，雖然沒有高反，但超低溫對於行軍打仗的影響卻不比高反來的輕。
因此，在沉默了足足差不多一盞茶的時間，他才嘆了口氣道：“你先回去吧，我去跟阿耶說說，看看到底怎麼個事兒再說。”
此話一齣，李承乾的雙眼瞬間亮了起來：“好，那就拜託陳兄了。”
……
一炷香後，甘露殿。
“高明讓你來的？”李世民隨手將剛剛批閱好的奏摺放到了旁邊，而後似笑非笑的看著陳牧問道。
陳牧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李世民的對面，道：“是啊，不來不行啊，而且這件事情高明的能力確實解決不了，所以……”
看著陳牧臉上的表情，李世民瞬間來了興趣，乾脆連手裡的硃批也放了下去，就這麼看著他。
李世民有感覺，陳牧接下來的話肯定和高句麗沒有任何關係！
果不其然，在短暫的沉默後，陳牧忽的開口道：“阿耶，要不乾脆把高明下放吧，我覺著他去下面當個縣令什麼的挺好的。”
噗……
此話一齣，李世民差點兒沒一口老血噴出去。
他目瞪口呆的看著陳牧，又氣又笑的抬手指著他：“你……你這算不算公報私仇？還有，讓堂堂的監國太子下去做個縣令，你到底怎麼想的？”
陳牧撇撇嘴：“這有什麼？我們那個時代的大家長年輕的時候不一樣下鄉去當了好幾年的農夫？”
話音落地，李世民愣住了，若有所思的看著陳牧：“詳細說說。”
見狀，陳牧頓時來了精神，道：“很簡單的道理，皇帝雖然至高無上，但人的精力終歸是有極限的，根本不可能顧及到方方面面，而且誰也不能保證下面的人就真的忠心為國，所以身為一個皇帝，就算不能做到事事精通，但最起碼的瞭解是必須要知道的。
我的意見是不單單高明，以後大唐的歷代太子，都必須下放到基層，從縣令開始做起，時間也不用太長，一年，一年之後按照破格提拔的原則從縣令升任刺史，而後歷兩年便結束，之後再下放至軍營，從校尉起，歷郎將，將軍，同樣三年。
有了這六年的經歷，太子必然會發生脫胎換骨的變化，最起碼對於下面的那套班子的執行規則以及其中可能隱藏的某些脈絡都能一清二楚。
當然，為了確保歷練的有效性，所以太子必須隱姓埋名，更換身份，最好能讓太子經歷一次科舉，以舉人的身份下放。”
聽著侃侃而談的陳牧，李世民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可仔細想想，如果真的按照陳牧這一套來的話，雖然仍舊不能保證以後大唐的皇帝都是明君，但出現昏君的機率將會被無限降低。
想了半天沒想出個所以然的李世民止不住的皺眉問道：“打住，你老實跟我說，你這麼做確定沒有公報私仇的心思在裡面？”
陳牧微微怔神，然後指著自己的眼睛：“看到我這雙眼睛沒有？是多麼的清澈？阿耶你怎麼可以懷疑我的用心？！我可都是為了大唐啊~”
李世民：“……”
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他李世民是不信的，可正如他前面想的那樣，如果按照陳牧的這一套規則下去，大唐的太子和皇帝，基本上都能夠保持最強的能力，因此，不管陳牧的用心到底有沒有公報私仇的因素，他已經心動了。
看著沉默下去的李世民，陳牧頓時鬆了口氣，心底給自己點了個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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