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內。
李積滿頭黑線的看著陳牧，腦子裡都快成漿糊了。
兵不厭詐他懂，但大唐的客商什麼時候在西吐谷渾出事了？他們怎麼不知道？！
對於李積的反應，陳牧根本連回應都懶得回應，至於自己找的這個理由，誰特麼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他說是真的就是真的。
就像未來的三七年的那天，誰又知道倭奴計程車兵是不是真的走丟了？他們不還是一樣悍然對華夏大地發起了全面侵略？
這種事情本身就是給自己找一個理由，僅此而已。
而恰恰這個時候說吐蕃是不合適的，畢竟東吐谷渾和吐蕃雖然算不上水火不容，但也算不上融洽，若是這個時候將吐蕃搬出來，他們基本上就失去了藉此機會強佔吐谷渾的所有理由。
儘管如今的大唐已經不在乎這些，尤其是李世民，去了一趟現代的他更不會在乎這些，可陳牧要的是兵不血刃，所以……師出有名，以大勢壓人的理由是必須要有的。
而剛剛和東吐谷渾分家不到三十年的西吐谷渾就是個很好的藉口了。
因此，面對著驚慌失措的慕容諾曷缽，陳牧的臉上先是露出了一絲冷笑，隨後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慕容一族是前朝文帝冊封的吧？”
慕容諾曷缽微微怔神，然後點了點頭，他們慕容一族雖然一直在吐谷渾境內生活，也是吐谷渾的貴族之一，但他們之所以能夠成為東吐谷渾的可汗，確實是前朝的楊堅冊封之後才有的。
陳牧笑著走到這個半大孩子的面前，道：“既然如此，那你們東吐谷渾便可算是中原正統，不過今時畢竟不是往日，如今是大唐掌管天下，所以慕容可汗是不是應該前往長安，接受唐皇冊封？！”
“……”
慕容諾曷缽雙眼閃爍，明顯有些意動，正如前面所說，他們慕容一族最嚮往的從來都不是什麼吐谷渾的可汗，而是堂堂正正的中原之民。
這也是為什麼歷史上李世民橫掃伏允的時候，慕容順會毫不猶豫的歸順的主要原因。
慕容諾曷缽也差不多，繼承了可汗的位置後，他便主動請附大唐，甚至就算最後東吐谷渾被吐蕃滅國的時候，他也是帶著老婆孩子逃進了大唐的涼州，而不是其他地方。
當然，這裡面難保沒有弘化公主的原因，但大唐和親的公主嘛……懂得都懂，慕容諾曷缽自然也懂，因此，他很可能在最後還會感謝松贊干布幫他徹底解脫吧？
不過隨後慕容諾曷缽便抬頭看向陳牧：“那……吐谷渾還會……”
對於慕容諾曷缽的意思，陳牧一清二楚，因此不等他說完，陳牧便直接抬手攬住了他的肩膀，道：“這個就別想了，不過我可以跟陛下請旨，冊封當今的可汗慕容順為王，而你……慕容諾曷缽，促進大唐一統吐谷渾的重要人物，我也會向陛下請旨冊封你為侯爵，知道大唐的爵位嗎？”
慕容諾曷缽雙眼一亮，不過隨後便搖頭道：“不……不行！”
主位上，看著連哄帶騙的陳牧，李積不由得失笑出聲，而在聽到慕容諾曷缽拒絕後，更是在看向陳牧的時候多了一絲幸災樂禍的表情。
只是現在的陳牧根本沒有去看李積，他此時全部的心思都在眼前這個孩子的身上，見他拒絕，陳牧的雙眼瞬間眯了起來：“果然，在隋朝滅亡之後，你們已經有了不該有的心思，既然如此……”
“不是！我們沒有！”慕容諾曷缽被嚇壞了，急忙道：“將軍，我們沒有，我們只是……只是……我需要請示王兄，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
慕容諾曷缽說完後，整個人都跟虛脫了似的，若非有陳牧提溜著，說不定他直接就癱了。
陳牧撇撇嘴，等慕容諾曷缽站穩後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如此，那你便給你王兄去一封書信，言明我大唐的意志，要麼他卸掉汗位，前往長安受封為王，要麼……我大唐鐵騎雄兵過境，到時候你們或許會徹底失去所有的體面！”
感受著陳牧身上那股子堅決，慕容諾曷缽連忙點頭：“是，我……臣……卑職……”
慕容諾曷缽都快哭了，他只是個九歲的孩子啊，這次之所以過來出使，除了朝中那些大臣確實都不願意來之外，也有他心向大唐的原因，想要過來提前領略一下大唐的風情。
可他怎麼都沒想到，來到這邊後，竟然會遇到陳牧這麼一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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