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內。
李積老臉通紅,沒辦法,剛才他還在跟李靖說陳牧的事情呢,這轉眼間人正主兒進來了,那種背後說人壞話突然被抓到的尷尬感,讓李積這個英國公羞愧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當然,他也不是真的在說陳牧的壞話,只不過是想透過李靖來問問陳牧這個傢伙的真實身份。
而且他也沒有特別羞愧,畢竟怎麼說也是英國公,大唐頂層的人物之一,臉皮厚度那是早就練出來的,但尷尬是肯定的。
陳牧瞥了一眼李積,然後便直接走到了李靖的面前,拿起桌子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狠狠地灌了一口,這才開口道:“小傢伙兒已經擺平了,不會鬧么蛾子,不過想要僅靠一封書信就讓慕容順直接舉國投降顧忌不太現實,所以我們接下來要做點兒動作,嚇嚇他!”
李積微微怔神,錯愕的看著陳牧,隨後又看向了旁邊的李靖,欲言又止的張了幾次嘴,但最終還是決定先看看再說。
倒是李靖頗有興趣的開口道:“那你準備怎麼辦?”
因為來的時候陳牧便已經有了完整的腹稿,所以李靖的問題出來後,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直接回應道:“讓大軍壓過去!”
噗……李積表情錯愕的瞪大了雙眼:“這行麼?你不是說那個……高反,對,就是高反,我們現在還不能適應,不是說好了先適應這邊的環境再做其他的麼?”
李靖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如果陳牧只有這種能力的話,他決定以後所有的行動都不會和陳牧說半句,也不會再讓他參與。
嘴角輕抽,陳牧沒好氣的瞪了李積一眼,而後道:“當然不會是全部壓過去,我們可以分批次的往前壓,第一次五千人就差不多了,讓他們高舉旌旗,做出兩萬人的動作應該不難吧?”
李積和李靖相互對視,齊齊點頭,別說五千人,如果有必要的話,他們甚至可以用一千人就弄出數萬大軍的表象。
陳牧這才繼續:“這五千人進入吐谷渾後不要行進太快,每日前進五里便可,第二天換人,第二批人前進十里,第三天再換人前進十五里,凡是被替換下來的立刻返回大營這邊修整調理自己的身體,如此往復,有慕容諾曷缽的信,再加上我大唐擺出一副不死不休的姿態,慕容順必然受不了這樣的壓力……”
看著滔滔不絕的陳牧,李積忽的開口打斷了他的話:“你先等等,你為什麼就這麼確定慕容順一定會歸順大唐?萬一我們將他逼得緊了,他轉身投入了西吐谷渾怎麼辦?那豈不是給我們自己找了個強敵?”
李靖也似笑非笑的看向陳牧,對於陳牧前面提出來的方法,他心底是認同的,一方面可以鍛鍊士兵的適應能力,一方面又能給予慕容順足夠大的壓力,但正如李積所說,萬一慕容順直接逃了呢?
面對著兩個老狐狸,陳牧沒好氣的雙眼一翻:“廢話,慕容諾曷缽的信最少得三四天的時間才能到伏俟城吧?趁著這段時間我們完全可以派出一支大軍兵出玉門關,而後南下直插東西吐谷渾的核心腹地,和這邊比起來,那邊的地勢不算高,對我將士的影響可以直接忽略不計,他退不走,進不得,除非他願意南下投入吐蕃的懷抱,但那根本不可能,所以慕容順投降的一定的!”
李積起身走到懸掛在牆上的坤輿圖前面,順著陳牧所說的位置緩緩南下,最後手指落在了東吐谷渾進入西吐谷渾的必經山谷,道:“這裡……”
陳牧笑著點頭:“不錯,就是那裡!”
看著沉默下去的李積,李靖起身走了過去,盯著地圖看了足足半盞茶的時間,然後點頭道:“茂公覺得怎麼樣?!”
“此計可行!”
儘管不願意承認,但陳牧所說的確實是有可能實現的,不,是有很大機率是能夠成功的。
也就是到了這一刻,李積才真正的將陳牧放在了他應該有的地位上,轉身朝著陳牧抱拳道:“小郎君,前些時日多有冒犯,還請見諒。”
見狀,陳牧急忙撤開了半個身子,道:“英國公言重了,一切都是為大唐!”
“好,小郎君胸懷寬大,倒是我有些小家子氣了。”
李積樂呵呵的直起身子,轉身道:“按照小郎君的說法,慕容諾曷缽應該還在寫信,趁著這個時間,我們前出玉門關的人也要開始出發了,藥師兄,這次我打算親自領兵前往,讓薛萬徹過去幫我,藥師兄以為如何?!”
“可,茂公準備帶多少人過去?!”
“三萬就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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