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煙海閣取走那枚印刻著《射覆》神通的法魂玉牌後,張義初將其妥善收好。
離開秘境前,他特意去看了看張凝嫣,見她一切安好,簡單叮囑了幾句,這才折返回去找敖潤辭行。
敖潤正站在一處水榭旁,見他過來,神色少見地嚴肅了幾分。
臨行在即,她似乎打算跟張義初交個底,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
“你現在算是正式進了九司的人了。”
敖潤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忽然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我問你,以後若是在外頭執行任務,遇到我敖氏族人作奸犯科、為非作歹,你該如何處之?”
張義初聞言,眉頭微微一皺,沒有絲毫猶豫地答道:“那自然是公事公辦,依法拿下。”
敖潤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逼問的意味:“哦?一點都不顧及我們敖氏的面子?你可別忘了你身上的資源是哪來的。”
張義初卻沒被她這副姿態唬住,反而輕鬆地笑了起來:“一碼歸一碼。”
“對我張義初有恩的,是你,是老爺子,以及幾位真正幫過我的前輩”
“對老爺子那等人物來說,整個敖氏家族的基業和清譽才是最重要的。”
“我要是真遇到那種敗壞門風的蛀蟲,替他老人家清理門戶,老爺子非但不會怪我,肯定還會同意我這麼幹。”
聽到這番話,敖潤臉上那抹冷厲瞬間消散,化作一個滿意的笑容:“還行,腦子挺清醒,沒糊塗。”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語重心長起來:“敖氏是一棵參天大樹,林子大了,難免會生出些壞掉的枝葉,這是所有世家大族的通病。”
“你以後若是在外頭,遇到敖氏本家的人,或者是打著敖氏旗號狐假虎威的附庸作奸犯科,不用顧忌什麼,依照大唐律例,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敖潤看著張義初的眼睛,認真地補充道:“這是老爺子原話,特意讓我帶給你的。”
張義初心中一暖,自然明白這是老爺子的一片苦心。
老爺子是怕他日後在九司做事時,因為顧及這份恩情而束手束腳,甚至惹上麻煩,所以提前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免去了他的後顧之憂。
而且說的是犯奸作惡的那種人,碰到正常的敖氏族人,張義初肯定會幫上一二的。
“替我多謝老爺子。”
張義初衝著敖潤抱了抱拳,灑脫一笑:“我走了,等我從雲夢澤回來。”
說罷,他轉身大步離去,背影透著幾分乾脆與利落。
帝都,飛舟停泊司。
張義初與李觀山順利匯合,兩人驗過身份後,登上了這趟前往雲夢澤的飛舟航班。
這艘飛舟的造型頗為奇特,外形酷似一頭遨遊雲海的銀色巨鯨,流線型的艦體上閃爍著淡淡的陣法靈光。
所有的乘客都被安置在“鯨魚”寬敞的腹艙之內,內部空間極大,不僅行駛平穩,各項設施也一應俱全。
飛舟破開雲層,進入平穩航行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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