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鈍痛猛地在腦海深處炸開。
溫萘艱難掀開沉重的眼皮，乾澀的眼球轉動轉了轉。
耳邊第一時間湧入嘈雜沙啞的聲音，語調怪異，雜亂無序。
可落到溫萘耳裡，卻自動轉換成了她能聽懂的話。
“好餓，好久都沒有嚐到活人的氣息了。”
餓？
活人？
溫萘茫然地抬手按住自己的額頭。
腦袋空空蕩蕩的。
記憶像是被一層厚重黑霧包裹，只剩下零碎淺薄的本能。
視線向下望去，只見整條手臂佈滿大片暗沉的烏青，皮膚透著衰敗的灰青色。
關節處僵硬，輕輕一動，就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吱呀聲響。
溫萘眨眨眼。
踉蹌著起身，對面的鏡面蒙著一層薄薄灰塵，剛好映照出她完整的模樣。
她僵硬地湊近鏡面。
鏡子裡的女人臉色泛著青灰，渾濁暗沉眼白向外突出。
原本精緻柔和的五官被衰敗感破壞，髮絲亂糟糟黏在脖頸臉頰，身上的布料破破爛爛。
邊緣撕裂開長短不一的口子，沾滿塵土和乾涸的暗褐色汙漬，狼狽不堪。
這是她？
溫萘怔怔地盯著鏡中人。
怎麼可能？
她怎麼可能這麼醜？
還這麼狼狽！
溫萘崩潰的看著鏡子裡那個女人，她做什麼，鏡子裡的女人便跟著動。
不！
溫萘唰地一下失聲哭了出來
這真的是她？
怎麼會這麼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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