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泥濘，車完全不能用了。
季一珩帶著人踩著碎石瓦礫，沿著營地外圍往外繞行，腳下是地震崩裂翻卷的泥土，眼裡全是碎土廢墟。
走了大概五公里，隱隱能看見城市的影子。
季一珩停下腳步，抬眼環顧西周，無聲感慨，“幸好別墅地勢開闊，再加上鐵線蓮防護，損毀才算不上慘烈。”
在他們對面，整面山坡坍塌大半，黃褐色的泥土裹挾著斷裂的樹木滾滾堆在山腳，山體滑坡留下猙獰巨大的創面，滿目狼藉。
一路走來，周遭死寂一片，連蟲鳴都聽不見。
楚默指節無意識攥緊，眼底飛快掠過一陣濃重的痛色，“連我們這都嚴重到這種地步。”
他聲音微微發沉，“可想而知，其他地方的情況只會更加嚴重。”
季一珩踏著一塊凸起的巨石站上高處，山風掀起他的衣角，他極目遠眺望向遠方的城市。
往日林立的樓房大半坍塌斷裂，斷壁殘垣，整座城市損毀過半，灰濛濛的塵土籠罩在城市上空，原本空曠孤寂的城市，變得更加死氣沉沉。
“比起災後救援重建，我們更該警惕的是另一件事。”季一珩的聲音順著風傳到每個人耳中。
“這場大地震，全範圍，無差別，幾乎是毀滅性打擊。”
“人類受到重創，喪屍同樣也遭受了不小。”
“就連動物都知道爭搶地盤，爭取更好的生存環境，更何況是本就佔有優勢地位的喪屍？”
“別忘記，它們的生存耐受條件，遠遠強於人類。”
莫羽聽到這話，臉色瞬間難看下來，眉眼間帶著幾分不肯相信的執拗，皺起眉頭出聲反駁。
“可喪屍終究只是喪屍，大多受本能驅使。” 季一珩的猜測未免有些超前。
楚默聞言低低笑了一聲，那笑意卻沒有抵達眼底，反而帶著幾分寒涼的無奈， “你是覺得喪屍蠢？”
“大錯特錯。”
“它們遠比我們想象中聰明。”
楚默語氣加重，目光銳利，“別忘了，要不是謝凜，你現在還是喪屍的血包，現在你還覺得它們只是靠本能驅使的動物嗎？”
莫羽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季一珩繼續道，“更何況還有喪屍王。”
“達到七階的喪屍王，己經進化出和人類不相上下的智慧，心計手段，一點都不會比人差。”
這番話砸下來，隊伍裡瞬間陷入一片沉沉的靜默，每個人的心頭都壓上一塊巨石，像是蒙上一層陰霾。
若是像季一珩猜測的那樣，那……
一行人滿心沉重，垂著肩膀折返營地，腳步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低迷。
營地這邊，溫萘正蹲在地上，香香圓滾滾的菌傘輕輕蹭著她的手背，溫萘笑得眉眼彎彎。
遠遠就看見季一珩一行人神色凝重，垂頭喪氣走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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