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內，燭火搖曳，將君臣二人的身影拉得修長。
李元昊的問題，帶著少年天子特有的急切與期盼，迴盪在空曠的大殿中。
“北戎犯邊，該當如何？”
這個問題，沉重得足以壓垮任何一位帝王。
顧安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到的，是李元昊眼中閃爍的星火。那不是對“仙人”呼風喚雨的盲目崇拜，而是一種將他視為最後倚仗的、孤注一擲的信任。
這股信任，是他至今為止，在這個世界獲得的最寶貴的資產。
“陛下，”顧安的聲音平靜而有力，“北戎是狼，飢餓了，自然要南下覓食。要讓狼不敢來，有兩種辦法。”
他伸出一根手指。
“其一，是將自己變成猛虎，讓狼畏懼。”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其二，是讓我們自己的牛羊，多到吃不完。狼來了，連骨頭渣都搶不到，自然就退了。”
李元昊的眼睛亮了。
他從未聽過如此新穎卻又首白的道理。滿朝文武，要麼主戰，要麼主和，說的都是些之乎者也的空泛之談。
“國師的意思是……強兵，與富國？”
“正是。”顧安點頭，“但富國，是強兵之基。兵者，兇器也。驅動這件兇器的，是錢糧，是鋼鐵，是萬民之心。”
李元昊在殿內來回踱步，小小的身軀裡，彷彿有一股壓抑己久的豪情正在甦醒。
他猛地停下，轉身面對顧安，眼神灼灼。
“國師，朕要富國強兵！朕要天武王朝重現盛世！朕該怎麼做？你需要什麼，朕就給你什麼！”
顧安等的，就是這句話。
“陛下，臣需要兩樣東西。”
“講！”
“其一，臣需要調動天下能工巧匠的權力。臣需要內務府的採買勘造之權，以便獲取所需物資，不受掣肘。”
李元aho毫不猶豫：“準！朕明日便下旨，內務府但凡採買營造，皆需國師府勘定批覆！”
這等於將一部分皇家的錢袋子，交到了顧安手上。
“其二，”顧安的目光深邃，“臣需要欽天監。”
李元昊一愣。
欽天監，掌管天象觀測、曆法制定，在“天人感應”深入人心的天武王朝，這是溝通上天、昭示皇權神授的要害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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