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臺顯微鏡的鏡片，是他在系統輔助下，用微量能量轉化功能，製造出的最關鍵的核心部件。
一名膽大的學徒湊上前，將眼睛對準目鏡。
下一秒，他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猛地向後退去，臉色煞白。
“仙……仙師！水裡……水裡有好多小蟲子！在動！”
其他學徒好奇地圍上來，輪流觀察。
當他們看到那一滴從水溝裡取來的濁水中，那個肉眼看不見的微觀世界裡，無數奇形怪狀的“小蟲子”正在瘋狂遊動時，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撼與恐懼。
“這就是瘟疫的真兇。”
顧安的聲音很平靜。
“它們無處不在，在不乾淨的水裡，在腐爛的食物上，在病人的唾沫裡。我們的肉眼看不見它們，但它們卻能鑽進我們的身體，讓我們生病，甚至死亡。”
“沸水能殺死它們，酒精能殺死它們，乾淨的環境能讓它們無法滋生。”
眼見為實。
這一刻，所有學徒對顧安之前推行的防疫措施，有了脫胎換骨的理解。
這並非仙法，而是可以被觀察、被驗證的真理。
黑暗的角落裡，幾雙眼睛貪婪而恐懼地記錄著這一切。
一名被九千歲王振安插進火器作坊的密探，顫抖地在密信上寫道：“妖人顧安，立法詭異，可令百人一日成銃十杆，杆杆如一。其所煉之鋼，堅不可摧。此非人力，乃鬼神之工。”
另一名潛伏在國師府的探子，更是魂不附體：“……觀其秘術，竟能於一滴水中，窺見萬千妖魔（小蟲子）。其言，瘟疫皆此物所致。更於玻璃皿中，豢養此等妖物，恐在修煉某種絕世大蠱……”
這些夾雜著恐懼與無知的密報，雪片般飛入東廠，擺在了九千歲王振的案頭。
王振看著這些報告，那張保養得宜的臉，第一次失去了血色。
他不懂什麼是“標準化”，也不懂什麼是“微生物”，但他懂一件事——顧安正在用他無法理解，也無法掌控的方式，迅速積累著足以顛覆一切的力量。
顧安並未理會暗流。
他派遣己經初具科學思維的學徒們，帶著採藥的工具和記錄的紙筆，奔赴全國各地。
“不光要收集藥材，更要收集那些被當做‘偏方’、‘土方’的東西。特別是那些關於傷口發膿、發黴食物治病的傳聞，一個字都不能漏掉！”
系統的知識庫告訴他，青黴素的發現，就源於一次意外。而在這個沒有抗生素的時代，任何一個可能提取出天然抗生素的線索，都價值連城。
半個月後。
皇帝李元昊在一隊禁軍的護衛下，微服私訪。
當他踏入火器作坊時，迎接他的，是震耳欲聾的錘打聲，和一股撲面而來的鋼鐵熱浪。
他看到，一根根規格統一的槍管，在水力驅動的鏜床上被鑽出內膛；一個個精密的零件，從不同的工位上源源不斷地彙集到“總裝區”；一名學徒拿著一把奇怪的鐵尺（游標卡尺），在冷酷地將一個略有瑕疵的零件丟進廢料筐。
一切，井然有序，效率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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