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郎卻是毫不在意,「官家雖然不喜歡俺這個舅子,卻誇俺事情做得利索。」
「官家今日考較俺,說你覺得此事該怎麼做?俺說當然是一道聖旨,全部捉拿治罪。官家搖頭說,若是六郎就不會這麼說。六郎,若是官家考較你,你怎生說?」
李朔毫不猶豫的回答:「封禁牽扯到這些家族的口供,暫時到此為止,不要再查了。」
「然後,只將兗王謀反的罪證和口供,移交給三法司和臺省。三法司。臺省自然只會定兗王的罪,不會再追求那些家族。一是陛下不願,二是三法司。臺省自己也不願。」
「這就是隻懲首犯,餘皆不問!」
李二郎神色一呆,「這麼說,那些參與兗王謀反的人,就這麼放過了?俺們得罪死了他們,又不能把他們除掉。打蛇不死,終究是禍害啊,睡覺都不踏實。」
李朔兩手一攤,冷笑道:
「不然呢?臺省有他們的人,六部有他們的人,兩百個世襲猛安小半都和他們有牽扯,邊軍精銳也多在他們手裡…只能暫時相忍相安。」
「等到以後,再慢慢秋後算帳。分化瓦解。陛下是天子,始終掌握主動,不用急。只要穩住,陛下就不會輸。」
「兗王才是首惡,除掉兗王,這些人也就偃旗息鼓,翻不起大浪了。我估計,陛下已經下旨封鎖京中的兗王府。等到明日臺省和三法司議定,最快後日,就會有欽使去太原,鎖拿兗王。」
李二郎皺眉:「俺家可是得罪死了兗王,兗王一定會恨俺家入骨。要是兗王不乖乖就範,在太原府反了呢?」
李朔道:「兗王害怕步鄭王。鎬王后塵,很可能狗急跳牆的造反。反正不起兵是死,起兵幾乎是死,但還有一點活路。我最擔心的是…他會跑!」
「跑?」李二郎聽不懂了,他根本不懂地理,「他跑哪裡去?跑到大宋?」
李朔不禁翻了個白眼,「他在太原,在河東,怎麼跑到大宋?當然是跑到草原,投靠胡人!跑到草原,他還有一點活路。留在國內,他必死無疑。」
「陛下肯定也想到了這點。可是兗王是判太原府事,兵權不小,他要是鐵心逃往塞外,陛下鞭長莫及,也很難阻止。」
李朔沒想到,因為自己這個穿越者搞事,有可能逼的歷史上壽終正寢的兗王逃往草原。
如真的發生了,那對於中原而言絕非好事,兗王是親王,深知大金內情啊。
李二郎忽然壓低聲音道:「娘娘還是要儘快懷孕誕下皇子。這些宗王為何一個接一個的謀反?還不是因為官家沒有兒子?官家一日沒有皇子,俺家也一日…」
李朔點點頭:「陛下至今生了四個皇子,個個夭折,最長的也只活了一歲多,其他三個都是不足月夭亡。所以那些宗室起了心思,認為陛下無福,這才連線謀反。」
兄弟二人一直聊到將近戌時,府中華燈初上。兩人正在等候老大回來商議,忽然門外響起寧昭的聲音:
「六郎!兗王府起火,武衛司都去救火了。」
什麼?兄弟二人聞訊,趕緊率人去不遠處的兗王府,果然見到火光沖天。
火勢很大,根本救不得了。
一個女子站在熊熊燃燒的王府樓臺上,淒厲無比的慘笑道:
「麻達葛!你是怎麼答應世宗的!你要殺光世宗的兒子嗎!他們都是你的叔父伯父啊!」
兗王妃,徒單氏!
她抽出一柄匕首,劃破自己的臉,剺面咒罵道:
「李師兒!李朔!你們這對禍害大金的姊弟!你們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我就算化為厲鬼,也要找你們索命!我對長白神發願,詛咒你們李家滿門死絕!」
!青鐵臉是都,言聞弟兄朔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