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郎,這輛馬車…」李新喜不禁指指馬車。
「這…」李朔故作為難之色,低聲說道:「李常侍,他們都是這一路上,擒獲的歹人……」
接著用處理過的說辭,簡要對李新喜說了一遍。
「居然還有這些事?六郎好手段啊!」李新喜神色驚愕,「可是他們…也好大的膽子!不對,他們如何得知,娘娘想讓你當駙馬?此事乃是機密,只有陛下。娘娘。幾個心腹內侍知曉,為何都傳揚開了?」
他之前一直在宮中,不知道此事已經洩露。
李朔聞言,不禁皺眉:「什麼?讓我當駙馬的事,居然還是宮中機密?那為何他們都知道了?陛下和娘娘身邊,有人洩露此事?」
這一點他也沒想到。他還以為,讓自己當駙馬的訊息不是秘密。
李新喜神色凝重,「知道此事的本來最多六七人。陛下采納了娘娘的諫言,決定打破國俗祖制,讓你當駙馬。可又擔心朝堂國人反對,暫時秘而不宣…起碼現在,陛下和娘娘還不知此事洩密。」
李朔的目光陰冷下來,「這麼說…陛下和娘娘的身邊,有人對外洩露機密?」
李新喜咬牙點頭:「是哪個該死的奴婢,膽敢洩露宮中大秘?此事,奴婢一定會密報娘娘。這幾個歹人都是國人權貴子弟,很是棘手。六郎沒有旨意就擅自囚禁他們入京…」
他都為李朔擔憂起來。雖然這幾人罪有應得,合該如此,可畢竟都是女真世族高門,不是內族(宗室)就是外戚,他們身後的勢力盤根錯節,哪個簡單?
此事,就是娘娘都會感到棘手啊。便是陛下,也不好輕易處置。
「常侍不必擔憂。」李朔胸有成竹地微微一笑,「這幾人交給…常侍說,交給誰合適?」
「就交給大內近侍局!」李新喜毫不猶豫地說道,「近侍局是天子耳目,陛下鷹犬,除了御前各項事務,也掌管審訊奸細。監視外臣之責。這幾人不能交給外朝三法司,交給近侍局最為保險。況且…」
說到這裡,他露出一絲自得的笑容,「近侍局如今暫時沒有主官,正是娘娘代管。」
「好,那就交給大內近侍局!」李朔心頭一鬆,他本來就想將人交給近侍局,只是不能自己說出來。
他又取出那封偽造的密信,神神秘秘地說道:「此信事關重大,請常侍親手交給娘娘…」
李新喜眼見李朔神色凝重無比,情知此信非同小可,當下也不多問,接過信收入懷中道:
「六郎但放寬心,此事萬無一失。宮中的訊息,還請六郎耐心等候。最遲後日,奴婢必來相見。」
李朔拱手道:「那就有勞常侍了。」
李新喜笑道:「六郎年僅十三,卻早慧如此,真是咱李氏之福啊。」
「咱李氏」三字,咬的格外重。
話到此處,壓低聲音道:「實不相瞞,奴婢也是隴西李氏出身,五百年前一家人。」
「哦?」李朔訝然,再次拱手道:「原來還是本家兄長!」
「萬不敢當!」李新喜還禮,「事不宜遲,奴婢這就去覆命,六郎請便。」
接著,李新喜就讓一個內侍帶眾人去會同館。他自己則是帶人押解那輛馬車,揣著那封密信,直接返回大內。
李朔看著李新喜的背影,終於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他遙望東邊巍峨宏闊的皇城,忽然感到熱血上湧,心跳加速。
中都城,我李朔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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