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其低沉而沙啞的聲音首接在蘇塵的腦海中炸響。
蘇塵微微一愣。
會說話？
他心裡閃過一絲詫異。
除了之前在深淵副本里遇到的裂隙魔影，以及炙白外，這還是他遇到的第三個擁有理智，能進行交流的BOSS。
“所以呢？”
蘇塵隨口問道。
深淵的氣息……他身上當然有了。
吞了那麼多深淵結晶不說，身上還穿著三件深淵裝備呢。
莫羅斯緩緩站起身，身上那件灰黑色的斗篷在無風的環境下微微飄動。
周圍沸騰的紫黑色毒氣在它腳下彷彿凝固了一般。
“形體，不過是困頓靈魂的泥沼……”
莫羅斯的聲音帶著一種跨越紀元的空曠感，“你們在沙礫中堆砌名為‘秩序’的高塔，卻妄圖抵擋海嘯的降臨。這宇宙，是一場漫長而痛苦的潰散……”
它抬起灰白色的手臂，指向天空中那厚重的毒雲。
隨著它的動作，蘇塵看到周圍的空間開始發生某種奇異的扭曲。
“萬物生於奇點，終將歸於死寂的平淵。所謂的‘生’，只是死亡之前那短暫而可悲的痙攣。”
“我們……熵之遺民，聆聽了終焉的低語，擁抱了絕對的零度。”
“深淵並非毀滅的屠刀，而是接納一切狂熱與疲憊的溫床……”
莫羅斯的聲音越來越高亢。
半空中的蘇塵沉默了。
他看著下方那個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真理的深淵引路人，足足停頓了三秒鐘。
然後，他抬手掏了掏耳朵。
“不是，哥們，你嘰裡咕嚕在這兒念什麼經呢？”
蘇塵居高臨下地看著莫羅斯，語氣裡滿是不耐煩，“說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話……總之，就是給你們深淵毀滅世界找個理由唄？”
莫羅斯的話音戛然而止，死死地盯著半空中的人類。
那漆黑的眼窩中，爆發出刺骨的殺意。
“無知的……蟲子……你竟敢褻瀆真理……”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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