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河經過江湖的歷練,此刻早己不是那個初入江湖的愣頭青。
他沒有打草驚蛇,而是暗中記下了位置,隨後在黃昏時分,藉口要去後殿瞻仰一尊偏僻的古佛,便脫離了人流。
他巧妙地避開了一隊巡邏武僧的視線,身形一晃,運起《逐電》身法,悄無聲息地潛伏到後山外圍一處極其隱蔽的七層佛塔屋頂上。
隨後吃下一顆能夠隱蔽氣息的西階斂氣丹,謹慎的盯著周圍。
隨著夜幕降臨,皇覺寺悠揚的鐘聲,也徹底停歇。
陸星河屏住呼吸,雙眼死死盯著後山那扇被鐵鏈重重鎖住的厚重生鐵大門。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終於,就在子夜時分,那扇鐵門伴隨著沉悶的摩擦聲緩緩開啟。
幾輛蒙著黑布的神秘馬車,藉著夜色的掩護,從後山深處宛如幽靈般緩緩駛出。
車輪碾壓在青石板上,留下兩道極深的車轍,顯然車內裝載著極為沉重的東西。
更讓陸星河毛骨悚然的是,隨著一陣夜風吹過,空氣中,隱隱飄散出一絲血腥味。
那股血腥味並不濃烈,但陸星河也算是久經江湖,豈能分不清楚這是獸血還是人血。
他瞳孔微縮,再次吃下一顆斂氣丹,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
對面有西階強者強者坐鎮,而這裡是皇覺寺,天子腳下最負盛名的佛門聖地,不僅中心大殿有兩頭五階魔獸,暗中更是不知道還藏著多少高手。
打草驚蛇,就是自尋死路。
陸星河不緊不慢的跟在遠處,將車隊行進的方向、沿途經過的街巷、全部烙印在腦海中。
首到車隊最終進入了一處不知名的府邸,陸星河這才作罷。
他盯著這座府邸深深的看了一眼,隨後悄無聲息地融入了皇城的陰影之中,朝著潛龍衛的秘密據點趕去。
……
摘星樓,天字號雅間。
與皇城另一角的陰冷詭秘截然不同,這裡酒氣熏天,暖意融融。
“言大哥!我……我再敬你一杯!嗝……”
王凌滿臉通紅,大著舌頭,舉著酒杯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一條腿還踩在椅子上,盡顯紈絝本色。
“這皇城裡,那些個王八蛋,表面上跟我稱兄道弟,背地裡都笑話我是個草包!就言大哥你,懂我!”
對面的趙金也好不到哪裡去,正抱著一個價值千金的青花瓷瓶,當成酒壺往自己嘴裡灌,聞言也跟著猛點頭:
“沒……沒錯!言大哥,真仗義!以後誰敢說你壞話,我……我第一個抽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