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最後,也被毒癮發作的母親賣給了零點軍械換錢,當了奈米皮膚的實驗體。”
兇舌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像在說別人的故事一般。
“實驗失敗後,我被當成醫療垃圾扔掉,但是我拼著最後一口氣,硬生生從死人堆裡爬了出來,一首爬到了滕王重工的地盤。”
“一個滕王重工的主管路過,看我可憐,救了我一命,但因為奈米技術的排斥,讓我的壽命,只剩下不到一年。”
“但這個時候,正巧到了一年一度的天賦測試日,那名主管就把我也帶了過去。”
“我運氣好,覺醒了A級天賦,還是一個有經驗加成的天賦,而且天境裡家境也不錯,靠著玩命修煉,這才勉強壓住了納米皮膚的排異反應,活了下來。”
角落裡的鉚釘惜字如金。
只說自己曾是正規軍的王牌狙擊手,拒絕執行‘清理’輻射區平民的命令,才被髮配到這裡。
幾人的目光最終匯聚在言冽身上。
言冽接過酒壺,沒有嫌棄那混雜著幾人唾沫的瓶口,仰頭也喝了一小口。
這幾個人的身世怎麼看著全都是主角模版.........
自己的身世太過平淡,此刻,也只能順著這氣氛,添油加醋地編排一番了。
“我出生在C城外圍的貧民窟,沒見過爹媽。”
“從小被叔叔嬸嬸養大,經常捱打捱罵,連飯都吃不飽,冬天也被丟出去挨餓受凍。”
“好在我出生在滕王重工的地盤,日子再難,也還過得去。來服兵役就是想甩掉叔叔嬸嬸那對吸血蟲,順便混口飽飯。”
他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著謊,把自己完美地融入了這群苦命人的背景板中。
畢竟自己的叔叔嬸嬸雖然對自己態度差了些,還會言語辱罵。
但還算給了自己溫飽,不至於這麼不堪。
但這種氣氛,也只能把自己說的稍微慘上那麼一點了。
火花聽完,忍不住湊過來,用肩膀撞了撞言冽,大大咧咧地調侃道:
“你小子長這麼白淨,在C城貧民窟那種地方,沒被零點軍械那些變態抓去當男寵,還真是個奇蹟。”
“哈哈哈!”
營帳內爆發出粗獷的鬨笑聲,之前那股悲傷與壓抑,被這句葷話沖淡了不少。
烙鐵護犢子般瞪了火花一眼,警告她別嚇壞了新來的小司命。
隨後,眾人三下五除二,將幾盒罐頭裡的食物一掃而空,那瓶果酒也被眾人瓜分殆盡。
這場簡陋卻難得溫情的聚會,就這麼結束了。
深夜,隊友們粗重的鼾聲此起彼伏。
言冽躺在冰冷的行軍床上,雙眼在黑暗中卻異常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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