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後,當他引動星辰之力,斬出那返璞歸真的一劍時。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都精準無比地,灌入了那道裂縫之中。
劍聖抬起頭,看向前方。
漫天星光,正在緩緩消散。
陸星河身上的那股純粹劍意,也如潮水般退去。
“呵……”
陸星河扯了扯嘴角,乾裂的嘴唇滲出更多的血。
“呵呵……”
笑聲越來越大,從最開始的壓抑,到最後的肆無忌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混著臉上的血汙,狼狽不堪。
但他的笑聲裡,沒有半分的得意與張狂,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暢快。
他,終於用自己的方式,讓這位高高在上的劍聖,停下了腳步。
他用自己的劍,說完了自己想說的話。
這就夠了。
劍聖的目光從陸星河身上收回,短暫的瞥了一眼從南城那口煙火巨鼎。
他再次看向這個渾身浴血、單臂盡斷,卻依舊撐著劍不肯倒下的少年,看著他身後那片因他而起,如今卻緩緩消散的星光。
儘管這星光,在這神仙打架般的各色異相之中,並不顯眼,但卻依舊,倔強的閃亮著。
他沉默了許久。
良久,他輕嘆一聲。
那聲嘆息裡,沒有了之前的冷漠與疏離,反而帶著一絲難言的蕭索。
他瞥了一眼沈清玄,又看了看眼前浴血不退的陸星河,頓時覺得自己寄予厚望的這個愛徒不香了。
就因為第一招被自己輕描淡寫地破了,那股一往無前的劍心就碎了。
自己這個親傳徒弟,天資、心性、毅力無一不是頂尖,可就是從小在自己身邊長大,被自己這座大山壓得太久了。
就像一頭從小被細繩拴在木樁上的小象,當它長成巨獸,那根細繩早己無法束縛它,可它自己卻忘了如何掙脫。
沈清玄的劍,不敬天地,不畏規矩,哪怕以五階之姿,面對蠱神那種六階,都敢拔劍。
可唯獨對自己這個師長,恭敬無比。
這份敬畏,讓他走得穩,卻也讓他失去了劍客最該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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