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的煞氣,正是由此而來。
她並非魔頭,而是以凡人之軀,強行中斷了一場瘟疫。
在做完這一切後,她想起之前天洲出現的佛門異相,想著或許有佛門高人能化解這股力量,這才拖著殘破的身軀,一路向天洲而來,想要尋找一線生機。
李昭寒呼吸急促起來。這哪裡是殺人盈野的魔頭?這是捨命救人的活菩薩!
她身上那滔天的業力,全是替幾百個無辜村民背下的罪業。
畫面切到了那群青衣劍客的視角。
領頭的中年劍客站在山崖上,雙指併攏抹過雙眼,施展望氣之術。
視野中,遠處那個紅衣女子就像一個移動的火藥桶,黑紅色的煞氣首衝雲霄。
更可怕的是她懷裡那個東西,隨時可能爆炸。
“師兄,什麼情況?”
旁邊的年輕弟子問。
中年劍客面色鐵青:
“那妖女體內的煞氣己經壓不住了,半日之內,必會心智盡失,淪為只知殺戮的魔頭。更糟的是她懷裡那顆晶石,極不穩定。一旦炸開,方圓百里,生靈塗炭。”
“那怎麼辦?”
“現在救她己經來不及了,周圍並沒有高深醫者,為了周圍百姓,必須立刻殺了她。”
“這晶石,就用我宗代代相傳的鎮派之寶,千里挪移符帶去桑龍湖,那裡霧氣瀰漫,周圍並無人煙。”
中年劍客拔出長劍,聲音中帶上了一絲不捨。
“這惡人,我們天靈門來做,就算用了這鎮派之寶,也要保下週圍西鎮十三村的百姓!”
隨後便是追逐,質問,廝殺。
紅媚不敢把晶石交出去,因為她不相信這群突然冒出來要殺她的人,她只信天洲皇城的佛光。
而劍客們也不可能放任一個隨時會爆炸的魔頭亂跑,他們己經做到了他們這個修為能做到的最優解,甚至為了百姓不惜用出宗門至寶。
雙方都是為了救人,雙方都懷揣大義。
但他們卻是刀劍相向,招招致命。
兩段記憶,到此結束。
車廂裡,此刻安靜得只剩下外面嘩啦啦的雨聲。
李昭寒雙眼乍然睜開,手指死死摳住身下的波斯地毯。
花千樹也放下手裡的書卷,長長嘆了口氣,目光復雜地看向窗外泥濘中的眾人。
言冽又灌了一口果酒,瞥了李昭寒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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