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胖商人比劃著手勢,臉上滿是後怕。
“又是那位‘盜王’?我的天,這膽子也太大了!那可是當朝一品大員的府邸啊!”
另一個瘦高個商人更是驚奇,畢竟在他們眼裡,哪怕七八品的官員,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可不是嘛!聽說府裡藏寶的密室被搬得比臉都乾淨,連他老人家貼身戴了幾十年的須彌戒都叫人摸走了!”
“當真是盜王的手筆,土匪過境一樣,太慘了!”
“不止,不止!”
胖商人湊得更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
“我有個遠房親戚在戶部當差,今天衙門裡都傳瘋了。說是昨晚上不止丞相府,還有好些個大人府倒也都收到了訊息,嚇得連夜就想把家裡的金銀細軟往城外莊子上挪。”
“轉移家產?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誰說不是呢!但他們怕啊,被盜王盯上,那可不是傷筋動骨了!!怕不是要被扒的毛都不剩!!”
“話說這盜王也太不體面了,明明那麼有詩才,結果給人家偷的毛都不剩,好歹留點啊。”
胖商人一拍大腿,臉上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你們注意點都錯了!就在那些大人轉移財產的時候,三大金牌,十八銀牌潛龍衛全部出動,把那些個想轉移家產的大人連人帶車全都抓沒!”
“據說首接抄了三十九個,全是朝中有頭有臉的人物!”
“據說光是白銀黃金折算就有三萬萬兩,還有一堆來路不明的藥材和丹藥。”
“好傢伙……”
“全抓了?那朝廷豈不是要亂套了?”
“沒那麼嚴重,人是抓了,家也抄了,可太子的旨意下來,說是念其多年辛勞,不革職,不下獄,讓他們戴罪立功!”
言冽在一旁聽著,嘴角撇了撇。
這等機密能讓這些市井商人傳出來,那就說明背後必然有人指使。
不過這太子的動作可真夠快的。
自己前腳才把國庫和丞相府搬空,他後腳就用這種法子,把虧空又給補上了。
表面上是嚴懲轉移家產的蛀蟲,實際上是趁著盜王攪局的東風,名正言順地收割了一批肥羊。
既充了國庫,又立了新威,還留了活口當刀使。
這手段,又快又狠,還佔著理,讓那些被抄家的貪官連個屁都不敢放。
不愧是能弒祖篡位的狠人,這政治手腕確實讓人驚歎。
這些朝堂上的勾心鬥角,他懶得摻和,反正自己拿了好處,也算跟新皇兩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