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六階強者氣如淵海,戰鬥起來一時半會根本分不出勝負。
但他心中也清楚,再這樣下去,不到兩個時辰,自己就必死無疑!
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通體金黃的符篆,這是他最大的保命底牌,一張由八階符籙宗師親手煉製的“乾坤挪移符”。
執法長老看著外邊咚咚砸門的黑無常和十幾條黑色觸手,自知反擊無望,眼中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殆盡,首接捏碎了手中的金色符篆。
金光炸開,空間扭曲。
言冽皺了皺眉,立刻準備使用奕天訣封鎖空間,但還是慢了一步,只得眼睜睜的看著這老道士消失不見。
“老王八蛋,還挺硬。”
言冽看著空蕩蕩的深坑,低聲罵了一句,一腳踢開旁邊的一塊焦黑木頭。
六階之後的戰鬥,和他之前在西階五階時的戰鬥完全是兩個概念。
一旦讓對方把護體罡氣撐起來,除非自己能拿出壓倒性的攻擊手段,否則就只能陷入內力對耗的局面。
六階強者,氣如淵海。
從理論上講,到了這個境界,內力就是無限的。
這就導致了一個很噁心的情況——對耗。
打起來不是看誰的功法精妙,而是看誰的經脈先承受不住炸掉。
但能混到六階,哪個不是老油條。
情況不對,肯定立刻扭頭就跑,根本不會給你磨血條的機會。
看來,得想辦法弄點強控的手段,或者能瞬間造成巨大傷害的底牌才行。
單靠獨孤九劍的破防和三倍傷害加成,在面對這種皮糙肉厚的六階烏龜殼時,還是顯得有些刮痧了。
言冽這邊正在覆盤第一次正面和六階的戰鬥,而另一邊的李昭寒,卻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靠著殘破的牆壁,緩緩滑坐到地上。
他的眼神空洞,失魂落魄地盯著那老道士消失的地方。
從小到大,執法長老在他心中,都是門規的化身,是正道的標杆。
他嚴厲古板,不近人情,卻也公正無私,嫉惡如仇。
李昭寒還記得,自己剛入宮時,所有人都因為他是道子,而尊敬有加。
而執法長老卻因為一點小錯,就被他罰去思過崖面壁三天三夜,沒有半點通融。
那個渾身沐浴在陽光下,聲如洪鐘教導他們“除魔衛道,方為正途”的身影,與剛才那個滿眼殺意要對他這個同門道子下死手的陰冷道人,怎麼也無法重疊在一起。
言冽瞥了他一眼,沒去安慰。
這種事,旁人說再多也沒用。
他走到李昭寒身邊,蹲下身,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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