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後之人行事極其謹慎,抹除了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線索。
李昭寒看著這片廢墟,快步衝上前去,在焦黑的泥土中瘋狂翻找,試圖找到哪怕一絲與執法長老有關的痕跡。
然而,除了滿手的黑灰,他一無所獲。
希望徹底破滅,李昭寒頹然地跪倒在地。
言冽看著他這副模樣,搖了搖頭。
這小子看著冷靜,其實內心比陸星河還脆弱。
陸星河道心唯一動搖的一次,就是在韓家試煉之中,被一群江湖俠士背刺。
之後就是劍心通明,一首一往無前,從不內耗。
而李昭寒這道子,就跟言冽見了幾次面,道心就動搖了好幾次。
言冽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做得太乾淨,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李昭寒猛地抬頭,茫然地看著言冽,不太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
言冽蹲下身,捻起一撮焦黑的泥土,在指尖輕輕搓揉。
“一個用來散播瘟疫的邪陣,事後需要銷燬得如此徹底,連一絲一毫的痕跡都不留下,你覺得正常嗎?”
“這說明,佈陣之人極其擔心自己的身份暴露。而他的身份,一旦暴露,會引起軒然大波。什麼樣的人,才會如此忌憚?”
言冽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要麼是名門正派的偽君子,要麼,就是這個陣法本身,就隱藏著比瘟疫更大的秘密。”
李昭寒一愣。
是啊,做得太乾淨,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沒有線索,就是最好的線索。
就在李昭寒沉思之際,言冽己經將周圍牆壁上那些殘缺不全的燒灼紋理全部記在腦中,開始瘋狂推演。
這無異於對著一堆摔成粉末的瓷器,去還原它最初的模樣。
但對言冽而言,只要存在過,就有跡可循。
片刻之後,一幅恢復了七八成的陣圖在他腦海中被硬生生地逆推還原了出來。
“有意思。”
言冽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他伸出手指,一縷精純的先天清氣自指尖溢位,將這片空間中殘餘的能量盡數匯聚。
很快,一團微弱的光芒就被他聚在了指尖。
言冽仔細端詳著這團能量,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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