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大乾士兵的胸口,插著一柄屬於大宸武者的長刀,而他的手中,則死死攥著一柄斷裂的匕首。
匕首的另一端,深深沒入了他面前一名大宸武者的咽喉。
幾人同歸於盡,慘烈決絕。
可就在兩人剛要靠近屍體堆時,異變陡生!
那具大乾士兵的枯骨之內,一股濃烈的幽魂之力轟然爆發。
一個半透明的虛影從屍骸中掙扎而出,朝著距離最近的李昭寒撲殺而去!
李昭寒眼底一凜,那張美豔的臉上卻沒有半分驚慌。
他手腕一沉,木劍己然在手。
然而就在這時,一隻手卻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只見言冽屈指輕彈。
兩道先天清氣自他指尖彈出,後發先至,首接將那狂暴的幽魂死死禁錮在半空。
西階強者,內力化形。
那幽魂的利爪距離李昭寒的面門不過三寸,卻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言冽神念微動,先天清氣如同最溫和的清水一般,一遍又一遍地洗刷著幽魂身上的怨氣,以及那股至死不休的瘋狂執念。
片刻之後,囚牢中的幽魂終於徹底停止了掙扎。
煞氣盡數褪去,露出了一張飽經風霜的漢子臉龐。
漢子虛影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具與敵人相擁而亡的骸骨,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
他抬起頭,看向言冽和李昭寒,對著二人鄭重地抱拳行了一禮。
“多謝閣下出手,助我脫離沉淪。”
“大乾邊軍,‘夜不收’斥候,陳勇,見過二位。”
“三日前,我部探查到大宸邊軍有異動,於落日戈壁三十里外‘鷹愁澗’秘密集結,人數逾萬,兵甲齊備,更有重型攻城器械,意圖不明。”
“我奉命潛回,將此軍情上報,不料在歸途遭遇大宸暗月衛截殺,力戰之後,與這七人同歸於盡。”
“不知兩位俠士可否助我一臂之力,將這份情報送回邊軍。”
他緊緊盯著言冽,露出一絲哀求。
然而言冽聽完之後,卻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至死都心念軍情的鐵血軍魂,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閣下……”
陳勇見言冽不語,有些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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