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應該掛著須彌袋的地方,變得空空如也。
老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他不敢置信地在自己腰間瘋狂抓撓,虎爪將自己的法袍撕得粉碎,甚至抓破了皮肉,鮮血淋漓。
然而他根本沒抓到須彌袋,只抓到了一張被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
萬獸門老祖愣了一下,他顫抖著用那雙還在不斷異化的虎爪,笨拙地捏起那張薄薄的紙條,緩緩展開。
【蓬門未識綺羅香,擬託良媒益自傷。誰愛風流高格調,共憐時世儉梳妝。】
【敢將十指誇針巧,不把雙眉鬥畫長。苦恨年年壓金線,為他人作嫁衣裳。】
詩的末尾,還跟著一個張揚的落款。
——盜王,雲硯客。
“為……他人……作嫁衣裳?”
萬獸門老祖呆呆地念著最後一句詩,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他數百年的隱忍,無數次的實驗,這才用上百萬條人命的堆砌出的血脈結晶……
沒了?
就在他即將登臨六階的最後一刻,被偷了?
荒謬!
“噗——”
他猛地噴出一大口心頭血,雙眼之中,瞬間佈滿血絲。
只見那血絲迅速蔓延,最後整個眼球都變成了駭人的赤紅色。
他仰起頭,發出一聲淒厲的咆哮!
“盜王——!你——不——得——好——死——!!!”
失去“血脈結晶”的壓制,他根本無法控制體內己經徹底沸騰的秘法。
終於,青龍與白虎兩種同樣霸道強橫的血脈,失去了最後的平衡點,在他體內展開了最野蠻的廝殺!
“啊啊啊啊!”
老祖在地上瘋狂翻滾,手指把地面的岩石抓出深深的溝壑。
“咔嚓……咔嚓咔嚓……”
他最後一絲屬於人類的理智,被無窮無盡的獸性徹底吞噬。
一根根猙獰的骨刺刺破龍鱗鑽出體外,脊背高高拱起,化作扭曲的龍脊,下半身則被拉長,覆蓋上斑斕的虎紋。
他的頭顱也在一陣令人作嘔的血肉蠕動中,一半化作猙獰的龍首,另一半則保留著白虎的兇相。
短短幾個呼吸,他便徹底異化成了一隻半龍半虎的縫合怪物。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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