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滅口才行。
得想辦法,把他那些重生的‘鼎爐’位置全都給挖出來,一鍋端了。
他用神念溝通白無常的方向,發現花千樹和李昭寒己經第一時間回到了馬車處並護住了車廂內仍在昏睡的塵心,這下,他心中最後一絲擔憂也放下了。
他站起身來,朝著向著馬車的方向走去。
沿途的景象觸目驚心。
原本熱鬧繁繁的坊市己經徹底淪為一片廢墟,地面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巨大溝壑,無數商鋪化為齏粉,斷裂的木樑和破碎的瓦礫堆積如山。
偶爾能看到一兩具殘缺不全的屍體,死狀悽慘。
這就是六階戰鬥。
舉手投足間,便能移山倒海,輕易決定成千上萬人的生死。
言冽嘆了口氣,快步走過這片人間地獄,不再多看。
很快,他便來到了馬車原本停放的位置。然而,眼前空空如也,只有一片狼藉的地面。
嗯?
言冽停下腳步,眉頭微挑,集中注意力看了第二眼,才發現了端倪。
在前方看似空無一物的空氣中,一層幾乎與空間融為一體的能量薄膜正在緩緩流轉。
看樣子是一個相當高明的障眼法陣法,以道家的符文為基底,巧妙地利用了周圍的光線和塵埃,將馬車完美地隱藏了起來。
不僅如此,在這個道家陣法之外,還縈繞著一層儒家浩然之氣。
它沒有去改變陣法的結構,而是將陣法本身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並賦予了其一層“理應如此”的法理。
哪怕是言冽,若非提前知道這裡有東西,粗略掃描之下,也極有可能將其忽略。
言冽搖頭失笑,有時候,有些靠譜的隊友,還真的能省不少事。
他沒有強行破陣,而是抬腳向前,身形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毫無阻礙地穿過了那層能量薄膜。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豪華的馬車完好無損地停在陣法中央,李昭寒手持長劍,面色凝重地站在車前,警惕地注視著西周。
而花千樹則坐在車轅上,身旁數個竹簡漂浮,顯然是在維持著陣法的運轉。
看到言冽的身影突然出現,兩人都是一驚,隨即看清來人後,緊繃的身體才猛地放鬆下來。
“言兄!”
李昭寒收劍入鞘,快步迎了上來,他上下打量著言冽,見他衣衫雖有些凌亂,但氣息平穩,並無傷勢,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