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不知道,你竟對醫藥感興趣?”
謝澤滿臉生無可戀地叨叨:
“表兄,你是懂我的,你看我像是能幹這種正經事的人嗎?我只是對寫書的人感興趣,尋尋覓覓十八年,好不容易尋到我的心上人,可她怎麼能已經成親了!悠悠蒼天,何薄於我!今古恨,幾千般啊!”
顧昭心想這小侯爺著實是謬讚了,他可是半點不懂他,安遠侯是朝堂上有名的老狐狸,怎麼能生出這麼個喜怒哀樂就這般明晃晃地宣之於口的兒子。
太過直白,直白得都不像是真的。
顧昭不僅沒有上前安慰謝澤與他的同病相憐,甚至還雪上加霜地送來噩耗:
“安遠侯送了信來,謝府來人已在路上,按日子算,這幾日就會到,接你回去。”
謝澤聽完,幾乎原地離世昇天,又開始神神叨叨:
“完蛋,這下帶傷上戰場,可跑不脫了,可不得被老頭子逮回去吊起來打。不怕不怕,待我想想計策,回去後,我就說我在揚州遇到心上人非她不娶。不行不行,這樣難免牽扯到旁人,有了,我就在京中傳出謠言去,就說我此次受傷傷了根元,我看還有哪家的姑娘敢嫁過來,哎哎哎,可行啊!可太行了!我可真是太聰明了!啊!祝姑娘來了!”
祝青瑜本是來給謝澤換藥的,到了門口發現顧昭居然在,就有些進退兩難。
畢竟她剛剛跟顧昭聊的不算愉快,甚至可以說是不歡而散,話題涉及男女之事本身又有些曖昧,就這麼見面多少有些尷尬。
祝青瑜正猶豫是不是等顧昭走了再來,謝澤出聲叫了她,這個時候再走就太刻意了。
於是祝青瑜便進了門,對謝澤道:
“謝公子,該換藥了,今日傷口可還是疼的厲害麼?”
一向活潑話多的謝澤,在祝青瑜面前,卻跟換了個人似的,惜字如金:
“疼。”
祝青瑜把藥放於一旁,示意謝澤躺好:
“有些奇怪,都拆過線了怎麼還疼,那我再看看。”
顧昭本靠於案臺上捧著那本醫書看,祝青瑜沒有跟他打招呼,他便也沒有出聲。
聽到謝澤說疼,顧昭一下看過去,神色莫名地看了謝澤一眼。
謝澤正用手撩開衣裳好露出傷口給祝青瑜看,祝青瑜俯身靠近拆他傷口上的紗布,他臉一下紅了,甚至不自覺地屈起了一條腿,幾乎要喘一聲。
被顧昭這麼不輕不重地看一眼,謝澤頓時心虛不已,臉更紅了,連耳朵都紅了起來,不得不改口道:
“疼得不多了,偶爾。”
祝青瑜給他拆掉傷口上的紗布,觀察著傷口道:
“那就好,我看也恢復的不錯,已經結痂了,今日換過藥,後面就不用再換藥了。”
謝澤還未說話,顧昭先開了口:
“既如此,謝澤你今日就跟我回去,你在這裡,影響祝娘子開門做生意。”
第14章 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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