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不方便的,勞煩熊大人帶路。”
一路大雨未停,狂風不止。
熊坤帶著祝青瑜從風雨連廊而過,左轉右轉轉過兩道門後,迎面院子門口把守著一隊披甲帶刀的兵士。
進了顧昭暫住的府衙的院子,更是三步一崗,五步一人,守衛十分森嚴。
到了主屋門口,熊坤停下了腳步:
“祝娘子請,大人在裡面。”
祝青瑜收了傘放於門外,這才推門而入,屋內燈火通明,卻是空無一人,桌上擺著晚膳,冒著熱氣未曾有人動過的樣子,一看就是剛擺上桌。
已是五月的天氣,外屋卻還擺著一個熏籠,裡屋傳來一陣嘩啦的水聲,顯而易見,現在是顧大人沐浴用膳的時辰,她來得很不是時候。
祝青瑜沒有關門,也沒有擅自走動,仍站在門口,讓自己處在門外侍衛的視線中。
來的路上,雨水太急,一把傘根本擋不住風雨,祝青瑜溼了半個肩膀,連鞋襪和半邊裙襬也都溼了,門口穿堂風一吹,寒氣從下往上竄,凍得人是透心涼。
祝青瑜在門口拿帕子擦著肩膀上的水,顧昭穿著常服,溼著頭髮,手中拿著巾帕從裡屋走了出來。
見祝青瑜衣衫半溼離得遠遠地,顧昭神色如常,隨意地在熏籠旁拖了把椅子坐下,又指了指熏籠邊的另外一把椅子:
“祝娘子,過來坐。”
未等祝青瑜拒絕,顧昭又道:
“祝娘子,我無意冒犯,但你這個時辰來府衙找我,想必是有急事,恕顧某形容不整,不便多見外客。你來找我,可是遇到什麼難處?”
顧昭這是在解釋為什麼只見她一人,因他不管語氣還是神態都很是謙恭有禮,本就是來求人的,祝青瑜覺得自己再避諱,反倒顯得自己小人之心不知好歹。
祝青瑜在熏籠的另一邊坐了,簡要說了來意:
“打擾了大人用膳,實在是我的不是,請大人恕罪,只事出緊急,我妹妹今日去買胭脂,碰上了大人的兵士查封鋪子,被誤抓了,請大人明鑑,能否放我妹妹出來?”
顧昭擦著頭髮,不置可否地問道:
“祝娘子家中還有妹妹?”
剛溼了裙襪在門口吹冷風,現又挨著熏籠的熱氣,冷熱交夾,祝青瑜有些難受,抱臂回道:
“回大人,是我夫君的妹妹,我家小姑子。”
顧昭起身到桌邊倒了杯熱茶,遞給祝青瑜:
“原來如此,是章敬言讓你來找我?既是章敬言的妹妹,他自己不來,倒讓你來出這個頭?”
第19章 誤會
顧大人居然沒使喚下人,親自倒茶。
祝青瑜起身恭敬接過,捧著茶杯只不喝,解釋道:
“非是敬言怠慢無禮,我冒然而來,是因他前幾日去淮北鹽場,不在揚州,家中實在無人。我先是求見了柳大人,柳大人說他做不得主,我家小姑子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實待不得監牢這種地方,故我不得不來打擾大人,請大人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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