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慎其實對出去並不抱希望,就從來沒聽說過,有人進了詔獄還能出去的,特別是他得罪的還是皇上。
但青瑜現在對他這麼好,他就捨不得對她說不,於是回道:
“好,我等你。”
沈敘總共就給了祝青瑜三刻鐘的時間,給章慎查完傷,送祝青瑜進來的錦衣衛已經提著燈在門口張望,催促道:
“祝娘子,祝娘子,該走了。”
祝青瑜收了藥箱,又叮囑道:
“記得答應了我什麼,好好等著我。”
章慎點點頭,趴在牢房柵欄上,一直目送著她走了出去,直到再也看不見人了,望著那空洞洞的門口,也捨不得收回視線。
午時三刻,是沈敘特意為祝青瑜挑的謀殺親夫的好時辰,章慎依舊活蹦亂跳地活著,而祝青瑜則走出了詔獄。
突然從詔獄那般幽暗的環境出來,又是中午日頭正好的時候,眼睛有些難適應,祝青瑜不自覺地垂下雙眸,原地緩了一下。
旁邊有聲音傳來:
“怎麼了?眼睛難受?”
是顧昭的聲音。
祝青瑜驚詫地看過去,顧昭見她提著藥箱,已經伸手過來了,從她手裡拿過藥箱,說道:
“走吧,送你回去。”
這是下船後,兩人第一次見面。
上一次顧昭來替她送衣裳,兩個人還是隔著門在說話,都沒見上面,也算沒有違反他自己定下的不要再見到她的禁令。
但他今日又主動出現在她面前, 就好像那條禁令就這麼默默地消失了。
祝青瑜有些拿不準顧昭的態度,默默地跟在他身後,一句話沒說。
在船上的時候,他曾經要求過她,或者說是威脅過她,不準再跟章慎有往來,見面也不準再見,否則就要在她身上用手段。
他都出現在這裡了,還特意等在這裡,不可能不知道她是去見章慎的。
祝青瑜現在拿不準的,一是他這個威脅現在還作數麼?還有就是他現在到底是以什麼身份跑過來替她提藥箱子。
出了詔獄大門,門口本來有謝澤的馬車,今日本來也是謝澤送祝青瑜來的,如今馬車卻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國公府的馬車,熊坤坐在車頭,是今日的車伕。
祝青瑜有些不敢往前走了,未知的總是最可怕的,她不確定顧昭所謂的手段是什麼,會不會她上了馬車後,這車開進國公府,她就被關起來,再也出不來。
身後人沒有跟過來,沒有腳步聲,顧昭自然發現了,回頭見她站在原地,又走了過來,一手替她提著藥箱子,一手來牽她,問道:
“怎麼了?有什麼東西落在章敬言那裡了?”
祝青瑜被他這平靜的態度弄得更有些害怕,往後退了一步,試圖安撫他道:
“守明,你別生氣,二表兄實在傷得厲害,我只是去給他看看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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