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特意為她買來的這麼多書,擺到現在,再也沒有人去翻閱過。
有時候辦公到一半,顧昭會習慣性地往窗邊看去,想看看她是不是又睡著了,看到那空無一人的貴妃榻,才想起來,她那日那樣哭過控訴過,算是和他撕破了臉,再也不願意來了,連一點虛情假意都不肯再分給他。
顧昭傳了嬤嬤來問:
“祝娘子怎麼樣了?”
嬤嬤剛跟了祝青瑜沒幾天,還沒摸清楚她的脾氣,也沒摸清楚顧大人的脾氣,實話實說道:
“祝娘子沒什麼精神,整日懨懨的,只是昏睡。”
顧昭很是擔心,都這麼多天了,她怎麼還沒想通?
他很擔心她再這麼自己一個人鬱郁下去,晚上再胡思亂想,萬一一時想不開,會出事。
這段時日,顧昭始終不敢逼迫祝青瑜到底,正是因為如此。
這世間終歸還有比滔天的權勢更有力量的東西,哪怕是最尊貴的天子也無法違逆。
這種力量,上至達官貴人,下至平民百姓,人人皆可掌握。
那就是:生死。
顧昭吩咐嬤嬤,讓人把自己日常用的東西,從現在住的房間又搬回了船艙去。
看到嬤嬤和侍女們搬顧昭的東西回來,祝青瑜沒有發表任何看法,反而讓嬤嬤準備水,要沐浴,讓侍女準備寢衣,要換新的。
嬤嬤們安置好顧昭的東西,來回話。
顧昭問道:
“祝娘子怎麼樣了,可有發脾氣,可有把我的東西扔出來?”
嬤嬤以前也是在大戶人家當過差的嬤嬤,見多識廣,什麼樣受寵驕縱的妾室都見過,驕縱到敢發脾氣把主家東西扔出來的,不讓主家進門的,自然也見過。
所以顧昭這麼問,具備專業素養的嬤嬤一點都不吃驚,心裡想著原來顧大人和祝娘子的相處是這種調調,面上淡定答道:
“未曾,祝娘子吩咐,要沐浴更衣。”
明知道他讓人把東西搬回去,就是晚上要過去住,她居然要沐浴更衣,顧昭聽了,不僅生不起香豔的心思,甚至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寧願她發脾氣把他的東西丟出來,寧願她生機勃勃地哪怕是對著他破口大罵,也不願意看到她這樣鬱鬱寡歡一心求死的模樣。
她既要沐浴更衣,顧昭就沒立刻回去,又在書房拿了本書消磨了一段時間。
等過一會兒,嬤嬤們來稟,說祝娘子都準備妥當了,讓來請顧大人的時候,顧昭眼皮子一跳,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書,發現好好一本用來平心靜氣的佛經,正是當初她曾看過的那本,竟已被他揉得不成樣子。
顧昭回了船艙,祝青瑜穿著單薄的寢衣,披散著頭髮,坐在床邊,正等著他。
這寢衣是用的是紗一般的料子,在夜晚燭光的映襯下,女子美好的身姿若隱若現,香豔十足。
顧昭進了船艙,見了她這副模樣,一時之間,甚至都有點如墮夢中,頭暈目眩之感。
是又在夢中吧,只有在夢中,她才會這副模樣,顧昭難以置信地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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