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的衣裳送進去,摸一摸那針腳,章慎就會知道,是她來了。
只是一件簡單的裡衣,祝青瑜從裁衣到縫製,熬了兩天兩夜,堪堪趕在第三天一早才完工,和其他藥還有銀子一起,打包好,專等著謝澤來。
結果過了約定時間的一個時辰,祝青瑜都開始著急,擔心他會不會出了什麼事,謝澤依舊沒來。
祝青瑜著急的時候,被關在安遠侯府的謝澤同樣著急的不行,他不是不想來,是根本出不來。
早上吃完早膳,謝澤筷子一放就想開溜,結果被安遠侯夫人當場叫住:
“站住,幹什麼去?我前幾日就跟你說過,今日大長公主會登門,給我老老實實在府裡待著迎接貴客,不準出去招貓逗狗鬼混。”
謝澤這幾日忙著祝青瑜的事,要幫她走門路,忙得不得了,自家孃親飯桌上說過的家長裡短的話,根本沒往腦子裡去,哪裡會記得大長公主登門這回事。
這一聽,心想,完了,出不去了,那祝娘子不得急死。
謝澤試圖跟自家孃親耍賴:
“娘,您跟大長公主有的聊,我也沒得聊啊,我今日有正事,出去一趟,去去就回來啊,求你了,娘,回頭我給你釣一條大肥魚吃,野生的,超級香。”
安遠侯夫人不為所動:
“我還不知道你,你能有什麼正事,你跟大長公主沒的聊,那就跟溫家姑娘好好聊聊,你們年紀相仿,想必能聊的來。”
謝澤之前是聽孃親提過,說大長公主和溫大將軍有一對雙胞胎女兒,和自己年齡相仿,如今一聽溫家要上門,頓時警鈴大作,天,總不至於是相看吧?
像是知道謝澤在想什麼,安遠侯夫人威脅道:
“你上次搞砸了和孔家姑娘的婚事,你爹已經很生氣了,這次再敢生事,你若再被你爹吊起來打,我可不救你,今日給我乖乖的,別惹是非。”
安遠侯夫人的威脅不僅體現在語言上,還體現在武力上,專門安排了四個侍衛寸步不離跟著謝澤,不准他偷偷跑出府去。
眼看到了和祝娘子約定的時間,謝澤急得不行,不得不安排了個曲線救國的法子。
謝澤心想,他的長隨,祝娘子一個都沒見過,安排他們去,祝娘子未必肯信,得找個兩個人都認識的中間人,於是一下就想到了當日去過青衣巷的熊坤,當即安排自己的長隨拿自己的牌子,去定國公府找熊坤,讓他幫忙跑一趟,先去章家取東西,再去他聯絡的錦衣衛那裡送東西。
熊坤收到訊息,一時也是懵的,涉及到祝娘子的事,也不敢私自答應,便跑來找顧昭請示。
顧昭因那日捱了杖刑,又剛回京,被皇上特批了幾日假養傷。
所以那日在宮裡把此次雷大武案相關卷宗交待完,顧昭這幾日都沒去宮裡,今日用過早膳後,正在書房看書。
熊坤來請示的時候,顧昭正看著自己書房熟悉的擺設發呆。
長隨在安排官船上的書房的時候,參考了府裡書房的格局,幾乎一模一樣。
但不知道為什麼,顧昭總覺得書房裡,好像少了什麼東西。
到底少了什麼東西呢?
幾乎下意識地,顧昭看向空蕩蕩的窗邊,好像那裡應該有一個貴妃榻,貴妃榻上應該有一個一看書就愛睡覺的美人,裹在軟軟的毯子裡,手裡握著書,睡到臉頰緋紅。
顧昭猛地回過神來,發現在她離開的這幾日裡,他已經開始無數次地想她了。
不僅是夜晚的夢境裡,甚至白日里也總是陷入這難以控制的胡思亂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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