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廂房的門,章慎果然坐在外間等著她,腦袋靠在太師椅的椅背上,閉著眼睛,也不知是困了還是暈了。
想罵他,又捨不得罵他。
祝青瑜嘆口氣,過去牽了他的手:
“敬言,去床上睡。”
章慎一下從夢裡驚醒了,見了近在咫尺的祝青瑜,甚至好像沒反應過來,竟然盯著她的脖子看,在發呆一般。
祝青瑜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問道:
“怎麼了?”
章慎搖了搖頭,起了身,垂下眼眸,回道:
“沒事。”
祝青瑜牽著章慎回了裡間,路過梳妝檯的時候,朝鏡子裡看了一眼。
白日里穿著外襖,領子畢竟高,所以看不出來,晚上沐浴完,換了交領的裡衣,脖子下那塊肌膚露了出來。
非常明顯的紅痕,是顧昭留下的。
不僅是脖子下面,若章慎起了疑心要查驗,褪掉她現在身上的衣裳,就會發現,她整個身上,幾乎遍佈紅的吻痕,青的指印。
若章慎要查驗,證據如山,祝青瑜沒有任何辯解的機會,也不準備辯解。
她會告訴他,是她變了心。
如果他要問,那就是她變了心,除此之外,不會有其他答案。
結果章慎卻沒問,見她在梳妝檯前停留,反而拉著她,往床榻去,說道:
“睡吧。”
以前都是她睡裡面,章慎睡外面。
有時候半夜她要喝水什麼的,都是章慎幫她拿的。
但如今章慎是病人,也不可能讓病人來照顧她,祝青瑜便道:
“你睡裡面。”
章慎卻不同意:
“不要,你睡裡面。”
也不知道怎麼今天這麼犟,祝青瑜跟他解釋:
“我睡裡面,起身就影響你,你還要養病,怎麼能睡得安穩。”
章慎看她一眼,堅持道:
“你睡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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