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瑜握住他的手腕,仰面柔聲說道:
“守明,你想要我是你什麼人,我就是你什麼人,你不要走,幫幫我,好不好?”
兩人說話間,一臉懵圈的安遠侯夫人已經帶著她那一幫嬤嬤們和謝澤出來了。
見了拉著手說話的二人,安遠侯夫人更懵圈了,看向謝澤,悄咪咪問道:
“他們什麼情況,真不是她?我真搞錯了?”
謝澤都快給自己孃親跪了,雖不知顧昭和沈敘今日為何在這裡,但也幸虧他們在這裡,不然自家孃親今日不知要在章家鬧成什麼樣。
好端端的,倒給祝娘子惹出這麼個無妄之災來,他以後還有什麼面目見她。
謝澤拉了安遠侯夫人就要走,滿臉抓狂之意:
“我的親孃啊,都跟你說搞錯了!搞錯了!搞錯了!你偏不聽,回去吧,行不行,回去我跟你說,到底是哪家的姑娘。”
安遠侯夫人雖然也很好奇,一個有夫之婦怎麼敢跟顧家世子當眾拉拉扯扯的,也不怕人言可畏。
但她跟祝青瑜無冤無仇的,只要她不跟自己兒子有牽扯,這個小娘子要跟誰拉扯都跟她沒關係,她也沒道理去為難一個無辜的婦人。
如果真是搞錯了,那麼今日自己帶著這麼一幫子人來興師問罪,未免也太失禮了,於是安遠侯夫人說了幾句帶著歉意的場面話:
“這位娘子,今日是我搞錯了,你別放在心上,我看你今日也忙,我也就不叨擾了,改日我再派人帶禮物來致歉。”
安遠侯夫人和謝澤出來後,顧昭就一直盯著祝青瑜拉著他的手看。
他沒有動,任由祝青瑜拉著他的手腕,也沒有做任何解釋。
他倒要看看,祝青瑜在謝澤面前,在眾人面前,是不是會撒開手,又到底要如何狡辯撇清兩人的關係,他就是要親耳聽一聽,在祝青瑜口中,他到底是她什麼人。
結果眾人面前,祝青瑜依舊緊緊拉著顧昭的手,根本沒有要撒手的意思,轉身對安遠侯夫人道:
“些許誤會,說清楚就好了,夫人不必客氣。本該請夫人坐下喝杯茶,但今日我家中實在有些急事也有些亂,來不及也不好招待各位,實不是有意怠慢,改日,再請夫人喝茶。”
場面話說過了,相互都有臺階下,安遠侯夫人點點頭,又帶著她那一幫子人,就這麼上了馬車,揚長而去。
在謝澤和自己之間,她選擇了自己。
這個認知,莫名讓顧昭那原本無處釋放的怒意有了消散的出處,甚至讓他心中不自覺地湧現出一股,提刀四立,為之四顧,為之躊躇滿志之意。
顧昭心中剛剛升起些許得意,既而驀然驚醒,又為此深陷絕望之中。
顧守明,你到底在得意什麼?
你一個堂堂國公府的世子爺,手握權柄的當朝大員,本該呼風喚雨,為所欲為,如今卻淪落到要被一個小娘子拿捏挑揀的地步,你有什麼好得意的?!
顧昭絕望地發現,他已徹底失了控,一顆心已完全隨著她的一舉一動而起伏不定。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起,她已擁有了他的心的所屬權,隨時隨地能對他發號施令,又一言一行都能讓他的心經歷上天入地的悲與歡,愛與恨。
而他對此竟心甘情願,甘之如飴。
她一定是給自己下了藥了,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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