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手搭在門扇上,一隻腳都已經踏出了包廂,正是馬上要走了,聽到她這話,又退了回來,背對著她,語氣依舊平靜:
“誤會?我誤會?祝青瑜,你想反悔?”
祝青瑜站起身: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肯定是說岔了,我只是說假設,假設的意思,就是隻是打個比方。”
顧昭關上了門,一聲清晰的門閂滑落的聲音。
這是個危險的訊號,門外的呂叔試探地叫了聲:
“大娘子,怎麼了?”
顧昭轉過身,眼神中神色深沉,嘴角中甚至還勾起了一絲笑意:
“回答他啊,怎麼了?”
顧昭這個神色,祝青瑜曾經在船上見過,當他盛怒之時,便是如此這般,這是他刻意壓制的,風雨欲來黑雲壓催前最後的平靜。
祝青瑜害怕的,正是這樣的顧昭。
她當然可以呼救,在這人來人往的樊樓,一聲呼救,就能把事情鬧得人盡皆知。
但這樣的事情鬧大之後,對他只是增加了一個風流韻事,對她,對章慎,卻是天大的打擊。
章慎今天剛剛拿到官印,可以說是毫無根基,明日滿城都會流傳,他是靠賣妻求榮上的位。
江寧織造這位置多少人盯著,又有多少人巴不得挖出他的把柄,把他拉下馬,一旦這個流言在京城肆意,言官彈劾的摺子,都能把毫無根基初入官場的章慎給吃了。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顧昭一步步靠近,笑意更深:
“祝青瑜,回答他,告訴他裡面發生了什麼,或者,我來答。”
祝青瑜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答道:
“呂叔,沒事,我有話和顧大人說。”
祝青瑜一退再退,顧昭卻是步步逼近,把她逼到了牆角,再無退路。
顧昭一隻手撐在牆上,把她圈在懷裡,一隻手已經抬起了她的下巴,拇指碾壓著她的唇瓣,居高臨下地宣判道:
“我剛剛說過了,若敢反悔,你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但看來,你知道的不夠清楚,那我就清清楚楚地告訴你,我會做出什麼事。”
祝青瑜伸手去擋他的手:
“顧大人,我們再談談,你聽我說。”
若他有意禁錮,她的力氣在他看來,猶如螳臂擋車,根本不值一提。
顧昭不為所動,更不想再聽她說半個字。
她說話的時候,唇瓣一下一下輕碰著他的手指,就像那夜意亂情迷時,對他的主動觸碰。
一陣難以剋制的酥麻和癢意從被她輕碰的指尖流轉全身,撩撥得顧昭幾乎想喘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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