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瑜,你要不要先起來,喝完藥再睡?”
到底是不是,試一試就知道了。
祝青瑜一下推開車窗,朝他看過去。
窗外,顧昭一手牽著馬繩騎馬跟著,一手提著食盒。
見到祝青瑜,顧昭一下笑了,將食盒遞給她:
“馬車上晃,我怕你用碗不好喝,給你裝在藥罐子裡了,可能看起來有些古怪,也有點重,你喝的時候,小心些,別嗆著了。”
明明是那麼灰濛濛的天氣,冬日的北方,沿路的樹葉都掉光了,只有光禿禿的樹幹。
但或許是她現在心思敏感,正好關注在這個事情上,顧昭這麼一笑,祝青瑜居然覺得,天好像都亮堂了些。
完蛋了,她是真的完蛋了。
他都要成親了,又是這麼好的親事。
她若是再任由自己的心思這麼肆無忌憚地蔓延,不加收斂,還跟顧昭夾雜不清,毀了他和溫家大姑娘的婚事,太后和大長公主,任意一人,一句話就能弄死她。
以前,她自己沒注意到,她只要不回應,顧昭單方面,也不能真把她怎麼樣。
但她若再跟他這麼朝夕相對,以他的聰明,早晚看出來。
到時候,祝青瑜不敢想,他會不管不顧到什麼程度。
他可以為愛發瘋,以他的家世,不管發瘋到什麼程度,只要他回頭,依舊隨時有他的榮華富貴和錦繡前程。
但她不能跟著他發瘋,她身後毫無憑仗,只有軟肋。
太后之前要用她,或許也是看在顧昭發瘋的份上暫時不好動她,但要動章家,不過一句話的事情。
不可以再跟顧昭這麼靠近了,祝青瑜,你之前放縱自己太久,到了懸崖勒馬的時候了。
祝青瑜伸手接了食盒,忍著喉嚨的疼痛,對顧昭道:
“能麻煩你,幫我到後面叫下竹月姑姑嗎?”
她突然這麼客氣起來,顧昭覺得有些不對勁,但也沒太在意,從懷裡掏出一包糖來:
“給你,喝藥的時候吃。”
祝青瑜沒有接,搖搖頭:
“我不需要糖,請幫我叫下竹月姑姑。”
顧昭見她連說了兩次,以為她是遇到什麼姑娘家不好處理的事情,忙道:
“好,你別說這麼長的話,小心喉嚨又痛,你等一下,我去叫人。”
一般主子不需要伺候的時候,像竹月姑姑這樣有一定身份的僕從,是不需要自己走的,都會坐在後面執行李的輜車裡。
剛剛祝青瑜在睡覺,竹月姑姑看過後也沒打擾她,就自顧去了後面的輜車休息,離祝青瑜也沒幾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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