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路上的雪都停了,不僅路上趕路輕鬆了些,暖和的時候病毒活性會降低,對北疆的疫情而言,應當也會有好處。
祝青瑜以往吃飯,為了躲著顧昭,總是趕緊吃完就跑,但今天,可能是飯菜太可口了,她吃的很慢,吃的過程中,還總是不經意地往河邊看去。
前兩次,顧昭專注烤魚,也沒往這邊看,但看到第三次的時候,顧昭像是察覺到什麼,突然看過來,目光鎖定了她,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祝青瑜心裡猛地一跳,趕緊轉過頭,低頭吃飯。
過了一會兒,顧昭的腳步聲傳來,有人站在她身側,默不作聲地遞過來一串烤魚。
餘光瞟到是黑色的大氅,祝青瑜趕緊接了,看他一眼,說道:
“多謝。”
顧昭依舊沒說話,就這麼看著她,盯著她手上的烤魚看,似乎在看她會不會把魚丟掉。
在他的虎視眈眈下,祝青瑜嚐了一口魚。
天啊,這條魚居然是甜的,超級甜,甜的要死。
也不知道顧昭放了多少糖,肯定是錯把糖當鹽放了。
顧昭見到她吃了魚之後,她那跟吃了毒藥一般的表情,嘴角扯出一個幾不可查的笑容來:
“呵,膽小鬼。”
所以他根本就是故意把糖當鹽放的,這一瞬間,祝青瑜是真的想把這串烤魚給丟出去。
祝青瑜勉強嚥下那口能甜死人的魚,反擊道:
“呵,幼稚鬼!”
好歹也是朝廷二品大員,傳出去也是讓人聞風喪膽的人物,又不是八歲的娃娃,真的太幼稚了,怎麼能辦出這樣的事來。
顧昭今日攻擊力拉滿,又道:
“祝大人,你就是個畏首畏尾,裹足不前的大懦夫!”
祝青瑜不甘示弱地反擊:
“顧大人,你就是個自以為是,白日做夢的自大狂!”
這邊兩人在拌嘴,謝澤拿著一串魚忙慌慌跑來:
“祝娘子,你等等,放錯了放錯了,放錯鹽了,你吃這串!”
顧昭從祝青瑜手中拿了那串甜的魚就走,把兩人丟在身後。
謝澤把新的烤魚給祝青瑜,見顧昭一聲不吭地走了,靠近了些,悄咪咪跟祝青瑜說:
“表兄肯定是覺得丟人,所以跑了,你剛剛那串是他烤的,我就說嘛,感覺他拿的鹽不對勁。”
謝澤說話的時候,祝青瑜覺得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朝目光的來源看去,正好看到溫家姑娘的馬車關上了車窗。
而在河邊,溫家二姑娘,手裡捧著一捧花,正在採河灘上的花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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