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瑜沒想到還有這一齣,居然跟他撞詞了,難怪他笑這麼歡快。
顧昭又道:
“你說你跟我在一起的未來,需要克服很大的困難,付出很大的代價。但實際上不是隻能這樣,這世間之事,要達成總有各種辦法。你走向我是一種辦法,我走向你也是一種辦法,困難也罷,代價也罷,這些是我走向你,我要做的,不是你要做的。讓我戰勝困難,付出代價,來走到你身邊,好不好?”
在略顯昏暗的馬車裡,顧昭看向她的眼睛,是那麼的明亮,就好像裡面落滿了星光。
明明他也已經二十三了,早已算不得少年,但此時此刻,他所表露的心意,卻如少年那般赤忱。
祝青瑜在他的眼睛裡,看到的自己,好像在閃閃發亮。
言之易,行之難。
雖然從理智上,祝青瑜覺得不論是她付出代價還是顧昭付出代價,都不是什麼好事,為什麼一定要誰付出代價呢?生活已經這麼不容易了,為什麼不選一條大家都舒坦容易些的道路呢?
但從情感上,此時此刻顧昭所表達的赤誠心意,卻讓她難以剋制的怦然心動。
在很多的喜歡之上,還有更多的喜歡。
或許多年之後,甚至或許不久以後,哪怕如今海誓山盟的他們,也會經歷兩看相厭,反目成仇,你死我活,永不相見,就像這世間無數的怨偶一般。
但在此時此刻,至少此時此刻,無論是他對她的心意,還是她對他的心意,都是真的。
為了這份真心,祝青瑜沉默了片刻。
顧昭也沒有催促她答覆,依舊這麼眼含星辰地看著她。
兩人正這麼脈脈不得語時,隊伍的前方突然出現一片騷動,遠遠望去,竟是有一隊全副武裝的隊伍策馬往這邊狂奔而來,帶著滾滾煙塵,浩浩蕩蕩。
因一時分不清敵我,四周值守的侍衛們反應迅速,紛紛拿刀槍的拿刀槍,拿弓箭的拿弓箭,翻身上了馬,便往前方去護衛大長公主的車駕。
顧昭也下了馬車,牽了自己的馬對祝青瑜說道:
“以防萬一,你務必留在車裡,我去前面看看。”
侍衛們搞出這麼大陣仗,旁的人也沒有心這麼大的,紛紛收了碗,飯也不吃了,有馬車的回馬車,有輜車的回輜車,免得落單被落下。
連蘇木和林蘭都急衝衝從後面跑過來,上了馬車,面色有些驚慌地問道:
“祝娘子,怎麼了?”
祝青瑜趴在車窗上看,眼見前方來的隊伍漸漸靠近,而這邊排頭的弓箭手突然撤開了,便道:
“應該是自己人,估計是定勝關派人來接了。”
果然,前方來的人紛紛下了馬,朝大長公主的車駕走去。
離定勝關只有幾十里路,基本都算是快到家門口了。
大長公主派了人提前回去打招呼,有人來接也是合情合理的,但來接大長公主的不是儀仗,而是全副武裝的兵士,這怎麼看怎麼有些奇怪。
正想著呢,大長公主的車駕那邊又是一陣騷動,一群人竟然騎著馬,往祝青瑜的車駕來了,打頭的正是大長公主,顧昭緊隨其後。
祝青瑜趕緊下了車來,中間就隔一輛馬車,沒多少路,大長公主已經騎行到了近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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