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宇像是想起了什麼開心事：“哈哈，就是啊，我記得那時候我週末懶得出門就點外賣，好幾次都是她送過來的，竟然在學校食堂打零工，都醃入味了，上課時候教室裡全是飯味。”
“是不是還有一次班級聚會，我們頭一場結束準備去KTV續第二場，結果碰見了她在人家門口發傳單？”
“對對對，我記得這事，”後排，陳諾旁邊的女生楊姍也加入了話題，“聚會要收錢的時候她非說不喜歡這種地方不來，每人就收二百而已，也太……”
“哎呀，畢竟是連面子都不要的人，不捨得這二百塊很正常。摳門嘛。”
他們嘻嘻哈哈地聊著，語氣正常，就是說出的話怎麼聽怎麼怪。
陳諾微微皺了皺眉，制止了這場閒聊：“這地方挺好的，她和當年也不一樣了。”
鑑於都是同學，她說話很剋制，沒直截了當拿道理道德訓他們，維護著雙方的面子：“先不要發表意見了，等到了就知道。”
張任哂了一聲：“哈哈，不愧是當了老師的人，大班長現在職業病都如影隨形了，連老同學都說教啊。”
“閉嘴吧，諾諾怎麼就說教你們了，”楊姍笑著白了他一眼，親暱地抱住了陳諾的胳膊，“你也是當經理當出職業病了吧，諾諾就說你一句你還不樂意了，少擺你那高管譜啊我跟你說，我今天還想開開心心地玩呢。”
“好好好，大小姐們，算我錯了行了吧。”
張任連聲討饒，同時跟駕駛位的沙宇對了個視線，無奈地一攤手，表情誇張地無聲嘆氣。
陳諾知道這幫人都是什麼德性，所以也不打算多說。
他們早就先入為主，她現在說再多都是虛的，非但扭轉不了什麼印象，反而還讓自己討嫌。
反正等到了桃源，他們自己就知道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幾個人這麼多年都沒一點長進，還是這幅自以為是的樣子，看來日後可以減少聯絡了。
早知道今天不坐他們的車了，怪倒胃口。
心裡有計較，陳諾沒什麼表情地繼續回應各方同學的問詢。
約莫二十分鐘後，車輛的速度再也快不起來，行如龜爬。
沙宇手指敲打著方向盤，臉皺了起來：“前邊堵車了嗎？真是黴。”
陳諾從手機訊息裡抬起頭，看了窗外一眼，瞭然。
“這都是遊客，前邊有煦霓的交警在維持秩序，不會堵車的，等會兒就能走了。”
“都是遊客？”張任驚訝，“這麼多人大過年的往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鑽？圖啥？”
陳諾失笑：“要不你們下去拉個遊客問問？”
都來景區了還能圖什麼，到底怎麼問出這麼愚蠢的問題的。
許是這話說得太讓人沒法接，車裡一時寂靜下來。
不過陳諾也沒說錯，路上雖然擁堵，但沒有堵死，所有車輛都在龜速前進著。
又過了大概十來分鐘，他們的車也在交警的指揮下開進了停車場。
楊姍從車上下來，有些憂愁地眺望了一下遠處的山門：“這停車場離大門那麼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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